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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余光瞟向叶芷,意有所指道:“王爷,这数月来,你二人路途劳顿,想必是累极了,不如先让叶姑娘去歇息歇息,有事我们明日再议也不迟。”
叶芷会意,自行告退。
待人去后,宋重山也不装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靖王会与你反目成仇?”
宋微寒据实以告:“他想求个名正言顺,自然只能拿我这个外戚来做垫脚石。”
“唉——我早该料到!自古外戚亲王之间,便少有相安无事者,更遑论还是靖王这等野心勃勃的人物!”宋重山一拍大腿,唉声叹气,“当年,我就该力阻你二人结亲,只怪我被他给蒙骗了。”
“即便我与他毫无纠葛,今日之事亦不能幸免。”宋微寒倒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日,只是他一日日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但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内心有意回避,他已不想深究。
“何况他所言非虚,致使他沦为阶下之囚,以及与帝位失之交臂的罪首,确实是我。”不论是作为宋微寒,还是颜晗。一切根源在他,与人无尤。
“那…你二人当真就毫无转圜余地了?”宋重山不甘心地追问,不仅是为两人的情谊,更是为他宋家的命运。
宋微寒垂下眼睑,没有立即答复。他要想保住宋家,就只能紧握兵权,赵璟要想一登九五,必然得时刻顾及左右。而一旦背上这诸多枷锁,他二人之间,注定无法再似从前一般由心而为。
漫长的权衡后,他落下一句:“华阳叔,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尽全力保全宋家。”
宋重山一时语塞,想当初,他也曾多次误认为靖王是贪图宋家的兵权,才会对他一再以礼相待。
但如今看来,他费那么大心思,为的的确是他家王爷——毕竟他手里的十三万边军,对方是一点也没碰过。
思及此,他重重一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嘴巴一拐,脱口而出道:“那刚刚那个叶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俩……”
“华阳叔。”宋微寒毫不犹豫出声制止道。
宋重山哼一声,嘀咕道:“还不让人说了。”
宋微寒更是无奈,刚要张口解释,就被对方打断道:“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也管不着你了。”说罢,就背着手,自顾自离开了。
宋微寒轻叹一声,正准备回屋歇一会,就见叶芷双臂抱胸,靠在走廊拐角的柱子上,闭目假寐。
见状,他脚步迟滞,一时不知是该叫她一声,还是装看不见。所幸他刚走过去,叶芷就出声了:“小心秦衍,最好是把他赶走。”
宋微寒扭过头,见她还闭着眼,声音不禁放轻了:“你认识他?”
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过后,叶芷睁眼看他:“否则你以为,我怎么敢料定你不是他?”
宋微寒默了默,反问道:“宋闻把行之带哪里去了?”
叶芷瞳孔一震,须臾,才不甘不愿道:“你果真是能写出他的人。放心,宋随只是赎罪去了,他心里想的还是你。”
此话一出,宋微寒神色微微一变,他确实从她短短一两句话里,猜出了宋闻和她的联系,但不想连宋随都已经得知他并非原主,怪不得回京途中,对方会说出那番话。
“我想知道,他会有危险吗?”
如无意外,他能从宗正寺顺利出逃,而朝廷却毫无反应,就是宋闻那张脸派上了用场,那宋随呢?
叶芷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古怪的笑:“也许能活下来,也可能会…死。”
宋微寒眉心一跳,好半晌,才慢吞吞道:“多谢提醒,我会尽可能…送走秦衍。”
顿了顿,他补充道:“对不起你的是赵璟和我,还请你不要牵连旁人。”
话虽如此,他语气却是和缓的,明明是最刺耳的话,听他说来,却半点不觉问罪的意思。
但他越是如此,叶芷越觉不悦,遂开口挖苦道:“一条家犬而已,就这么让你上心,连说都说不得?”
宋微寒嘴角动了动,脸上也仿佛罩着一层乌云,叶芷不禁睁大眼睛,本以为他终于要撕破这张伪善的面孔,但最终,也只是听他用一种很慢却不容置疑的语调说:“是啊,他是我在这里最重要的亲人。”
“比赵璟还亲?”
“比赵璟还亲。”
“......”
……
第261章十五从军征(6)
“什么乐安王?!犬彘之徒而已。”
只听一声怒喝,中年男人猛地拂开近前之人,语气之冷硬,近乎咬牙切齿:“你回去转告你家主子,我应鹤山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绝不会与尔等鸡鸣狗盗之辈为伍!”
秦衍踉跄两步,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却还挂着笑:“在下沿途走来,常听百姓说您是位刚正不阿的清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应鹤山分毫不为所动:“我也曾听过秦衍先生能言善辩的大名,只可惜我心已决,多说无益,秦先生还是请回吧。”
“应刺史,你是个清官,更是个忠臣,然而以你之言行,却实在不是忠臣之举啊。”秦衍轻轻一叹,言语中不无惋惜。
应鹤山眉毛一抬,连胡子也跟着抖了三抖:“你这话是何意?”
秦衍道:“应刺史作为一州刺史,自应庇佑一方百姓,为民谋求福祉。眼看叛军不日便将兵临城下,百姓危在旦夕,你却意气用事,拒绝援军,岂非与你适才所言相悖?”
应鹤山冷笑两声:“我只怕求援不成,反倒引狼入室,那才是真正害了我邢州百姓。”
秦衍顺势而下,也不勉强:“看来应刺史的确心意已决,在下也只能就此打道回府了。”
“好走不送。”见他不再纠缠,应鹤山还有些意外,但也不想惹事生非,就随他去了。
秦衍作势要走,忽而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语气不轻不重:“应刺史是一等一的忠孝之臣,我家王爷也绝非那等不忠不义之徒。”
说罢,便在长史于泓的陪送下出了正堂。
走不过二十步,便见一青年牵马而来,他顿时眼前一亮:“好俊的乌骓!”
那青年人昂起下巴,骄傲之色溢于言表:“这是先帝当年御赐给我父亲的坐骑,名作乌啼,品相自然是一等一的!”
秦衍连连啧叹:“马的确是好马,主人却未必是好主人。”
应元裕登时就不乐意了:“自乌啼入邢州以来,吃的都是上等草料,我父亲怎就不是好主人了?”
秦衍并未解释,深深一叹后,在应元裕不满的目光里扬长而去。
出了城,随行的侍从连忙追问道:“秦先生,我们就这么回去了,该如何向王爷复命?”
秦衍慢悠悠地骑着马,不紧不慢道:“少一个应鹤山,不妨事,何况游说之事,靠的从来都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