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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京味瑶的生意，苏梦瑶和刘倩的服装特卖店，最近一样火得不行。
刘倩最后把店开在动物园批发市场旁边，五十来平米的门脸，这会儿挤满了人。货架上挂满了衣裳，碎花连衣裙、的确良衬衫、喇叭裤、牛仔服，花花绿绿的一片。几个售货员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找零、打包，额头上全是汗。
刘倩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把票子，正一张张数着。她今天穿了件大红的真丝衬衫，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抹着口红，脸上放光。
“倩姐，又卖断货了！”一个售货员挤过来，“那批碎花裙子，上午刚补的二十件，又没了！”
“那就再补！”刘倩头也不抬，“给广州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再发一百件，要快！”
“好嘞！”
刘倩数完钱，拉开抽屉，把票子码进去。抽屉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十块、五十块的钞票。她满意地合上抽屉，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服装特卖这生意，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半年前，苏梦瑶给她出主意，从广州进一批当季流行的尾货，在燕北市搞特卖，薄利多销。刘倩刚开始还犹豫，怕砸手里。可试了两次，效果出奇的好。那些在广州已经过季的款式，在燕北市还是新鲜货。价格又便宜，一条裙子进价十五，卖二十五，还能挣十块。一天卖个百八十件，就是上千块的利润。
现在，刘倩出人脉、出渠道，苏梦瑶出钱、出管理。四六分成，她拿六，苏梦瑶拿四。开业三个月，流水已经破了十万。
“这钱，跟捡的似的。”刘倩吐了个烟圈，美滋滋地想。
正想着，店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她堂弟刘小斌，就是去年在天津被扣的那个愣头青。这小子现在长进了不少，跟着刘倩跑广州进货，人也稳当了。
“姐，我回来了。”刘小斌擦着汗，从包里掏出个本子，“这趟的货，都在这儿了。”
刘倩接过本子翻看。上面列着进货明细：碎花裙子一百件，的确良衬衫八十件，喇叭裤五十条……总共五百多件货，进价八千多。
“质量怎么样？”她问。
“没问题！”刘小斌拍着胸脯，“我跟广州那边的老陈合作快半年了，他不敢糊弄我。这批货我都检查了，线头都剪得干干净净。”
“那就好。”刘倩满意地点头，“去后头喝口水，歇会儿。下午还得去火车站接货。”
“哎！”刘小斌应了一声，往后院去了。
刘倩继续看账本。这几个月，生意确实顺。苏梦瑶帮她搭起了架子；店面装修、人员管理、财务制度，都弄得规规矩矩。她呢，就负责进货、卖货，轻车熟路。俩人配合，天衣无缝。
正看着，电话响了。是苏梦瑶打来的。
“倩姐，在店里呢？”
“在呢。”刘倩笑了，“正数钱呢。梦瑶，这个月咱们又得发财。”
“那就好。”苏梦瑶在电话那头也笑，“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我这边打算在天津开分店，服装这块，也想跟着过去。你看看，能不能在广州那边再多联系几家厂子？”
“没问题！”刘倩一口答应，“我下个月去趟广州，多跑几家厂子。现在咱们量大，说话硬气，能拿到更低的价。”
“行，那就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刘倩心情更好了。天津，那可是个大市场。要是服装生意能跟着京味瑶的餐饮一起过去，那赚头可就大了。
她哼着小曲，继续数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上，金灿灿的。
可她不知道，祸事已经埋下了。
三天后，是个礼拜六。特卖店人最多的时候。
早上九点刚开门，店里就挤满了人。大姑娘小媳妇，老的少的，都来挑便宜货。几个售货员忙得团团转，嗓子都喊哑了。
刘倩亲自坐镇，在柜台后面收钱。她手快，脑子快，一边收钱找零，一边还得盯着店里，怕有人顺手牵羊。
十点多，来了个熟客。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张，在附近的工厂上班，常来买衣服。今天她带着个姐妹，俩人挤到柜台前。
“刘老板，我上周买的那条碎花裙子，出问题了。”张姐从包里掏出条裙子，摊在柜台上。
刘倩一看，是她店里最畅销的那款碎花裙，粉底白花，样式洋气。
“怎么了？尺寸不合适？”
“不是尺寸。”张姐指着裙子的腰线，“你看这儿，洗了一次，线全开了。还有这花边，都抽丝了。”
刘倩凑近看了看。确实，腰线处的缝线松了，露出白色的线头。花边那儿也有几处抽丝，看着挺明显。
“这……”她皱了皱眉，“张姐，您是怎么洗的？”
“还能怎么洗？就正常手洗啊。”张姐有点不高兴，“我买衣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能不知道怎么洗？你们这裙子，质量有问题。”
她旁边的姐妹也帮腔：“就是，我上周也买了一条，还没穿呢，刚才拿出来一看，也有线头问题。刘老板，你们这货不对啊。”
刘倩心里咯噔一下。她拿起裙子，仔细看了看布料。手感……好像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之前那批碎花裙，布料厚实，印花清晰。这条，布料薄了点，印花也有点模糊。
“张姐，您别急。”她赶紧赔笑，“这样，裙子您放这儿，我给您换一条。要不退钱也行。”
“换一条？”张姐不依不饶，“换一条要还是这样呢？刘老板，我不是来找茬的，可你们这质量，也太差了吧？二十五块钱呢，我半个月的菜钱！”
这话声音不小，旁边挑衣服的人都看了过来。
刘倩脸上有点挂不住：“张姐，咱们到后面说，行吗？别影响其他客人。”
“为什么要到后面说？”张姐声音更大了，“我就在这儿说！让大家评评理，二十五块钱买条裙子，洗一次就坏，这是什么质量！”
店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