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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她对夫兄,动了心(第1/2页)
“你错了。”
沈清棠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起身走到了暖阳下,她厌恶他,厌恶到连他的影子都觉得恶心,甚至不愿与他站在一处。
离了绿荫,灿烂的日光重新照在了身上,暖融融的。
嫁给周温礼的这三年,沈清棠已许久未曾感受过温暖,她在这座冰冷的宅子里,费尽了心血,用体己去补贴侯府开支,为李氏亲自炼药试药,对周嫣然更是事事上心,她努力想要做个好妻子、好儿媳、好嫂嫂。
可最终,却是被所有人辜负了。
但她做错了什么呢?
沈清棠眸光坚韧、清亮,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出于泥而不染地站在周温礼的面前,仅仅一眼,都足以令他自残形愧。
她是那般的美好、纯净,反而是他……做出那等丑事,还窃窃地引以为傲。
周温礼知道他做错了事,可他不愿意认,也不能认。
若是他认了错,那岂不是证明他一丝一毫都比不上大哥周瑾礼?
“我没错。”周温礼握紧了拳头,他将心底的惭愧死死压下,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在沈清棠的身上,“若非你处处为难大嫂,以和离相逼,她岂会走投无路,被迫来求我?”
“当初沈家出了事,你无处可去,无人可依靠。是侯府收留了你,是我娶了你。”周温礼敛了神色,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步步紧逼上前,势必要在她面前寻个公道来,迫她低头认错,“你得了侯府的庇佑,你弟弟因我的举荐,入了国子监。你们沈家,几次三番打着侯府的名头在外作威作福。”
“沈清棠,你不能一面得了侯府的好处,一面又想着什么委屈都不受。这天下间的事情,本就是有利有弊,而非一切都随你的心意。”
这些话,彻底撕碎了沈清棠的脸面,周温礼一点点的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暗淡下去。
他所言,过分了。
他将沈清棠嫁入侯府的三年,都比作了一场交易,将两人之间的感情当做了相互博弈的筹码。他在践踏沈清棠的真心,只为彻底粉碎她那浅薄的自尊心。
然而,他却忘记了。
眼前的女子,早已不在乎他了。
因为不在乎,他的所言所行,都伤不到她分毫。
沈清棠只是厌恶,彻彻底底的厌恶,甚至有了几分憎意。
她望着他,眼底泛出的不是失望,而是无法摆脱的烦躁。
“你愿意这般想,那就这般想吧。”沈清棠不愿与这种人浪费口舌,更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哪怕是仅仅与他站在一处,她都觉得恶心想吐,这处空气脏了,这处院子更早就脏了。
她要搬出去,她要离开定安侯府。
她万不能让自己变得如叶寒月、如周温礼这般,成为一个不知廉耻、不顾对错,只会埋怨旁人的蠢货。
但沈清棠觉得,她兴许快了,兴许再过些日子,就会变得如同他们一样。
她对周瑾礼,动了心。
因着动了心,她才会任由自己被诱惑。
她已经,自甘下贱,才会不顾廉耻地迎合那人的索取。
“待洗尘宴后,还请二爷将和离书给我。”沈清棠目光沉静,语气平淡无波,好似只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此事,我已与老太君商议过了。二爷若是不愿签下和离书,那便麻烦些,我自去公堂上闹一闹,也可。”
“和离!和离!你便只会用和离来威胁我吗?”周温礼咬着牙,语气越发的不耐烦,“你也莫要用祖母来压我。祖母最是心疼我,也最在意侯府的名声,她怎会许你和离?你要上公堂,妻告夫,得先受三十道板子,你受得住?”
“受不受得住,我都会与二爷和离。只是,二爷可想好如何面对兄长了?”沈清棠冷笑一声,不就是威胁她吗?她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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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朝着主屋走了过去,却是半道转身,又补充了一句:“若我告上公堂,兼祧之事,必然人尽皆知。二爷,可堵得上悠悠众口?”
说罢,沈清棠不在看身后之人,抬脚就要进屋去。
可正当她一只脚要踏进门槛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句:“沈清棠,你就一定要如此逼我至此吗?”
逼他?
分明是周温礼在逼她啊!
沈清棠只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就兀自进了屋。
就在周温礼满心不忿,想要继续上前时,身侧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容陌生,却身形粗壮的丫鬟。
“二爷,请回吧。”魏红长臂一伸,拦住了他。
周温礼只稍往前走了一步,却是胳膊一痛,竟是被她反扭在了身后,疼得他呲牙咧嘴,直呼痛。
“贱婢!还不快放开我!”
刚骂了一句,魏青立刻黑了脸,三两下将人扔出了院子。
原本周温礼是宿在书房的,可如今,沈清棠连书房都不愿给他留了,索性一不做而不休,将他所有东西都打包好,连带着容秋,都一痛扔去了距离景和院较近的逢春堂。
被魏红一路护送去了新住处,周温礼气得差点儿就要骂娘了,可他又打不过这小小一个丫鬟,暗自念了句:好汉不吃眼前亏后,只得认命搬去了逢春堂住下。
夜半三更,周温礼顺着外墙,又翻进了叶寒月的屋子。
叶寒月羞答答地红着一张脸,半倚在了周温礼的怀中,急急问道:“弟妹可答应了?明日府中好些人来,大多我都不相熟,若是招待不周,就是我的过错了。”
借着这场洗尘宴,叶寒月贪墨了许多银子,又另从周温礼的私库中拿了好些东西。只是,她唯恐明日宴席上出现差错,到时候她难辞其咎,落下把柄就不好了。
因而,若能将沈清棠拉下水,那最好不过了!
“放心,她既是侯府的人,就要去迎客。本就是她该做的事情,倘若真出了什么差错,一并推到她身上就是了。”
正说着话,突然一个阴毒的念头闪过。
周温礼搂着怀中人,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女子的软臀,而后俯身凑到了叶寒月的耳旁,眸中闪过了一道寒光,与她悄摸说了一句。
听罢,叶寒月面色微僵,有些紧张地攥紧了他的衣袖,问道:“这,能行吗?”
“朝中传出了风声,要将定安侯之位还给大哥。”周温礼抚过了女子的细腰,暗下决心道,“你也说了,大哥不过是废人一个,如何能撑得起侯府?又如何的喂得饱嫂嫂?”
被狠狠一捏,叶寒月矫揉造作的扭了一下身子,“若非情毒未解,我岂会随了你的意?只盼着二弟,日后莫要负了我才是。”
“放心,我定不会。”周温礼宠溺一笑,将那被子一掀,两人又钻进了红帐。
若能继续留在定安侯府,继续作威作福,过她的好日子。叶寒月是一百个愿意,她娇喘了一声,轻呼道:“那就,都依你。”
不远处的林风阁内,一切如常。
“沈二夫人与周温礼吵了两句,听魏红说,沈二夫人是要和离。”魏青一一回禀着今日之事,只是提到和离,他颇有些惊讶。
毕竟大燕朝,鲜少有和离之说。更别提,是一个女子要和离。
然而,这一句话却在陆玄策心底掀起了轩然大波,他拄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当真要和离?”
“是。”魏青点头。
是为了他吗?
不由,陆玄策心底有了几分窃喜。
她虽对自己避而不见,却有心为了他和离!
只可惜便是她和离了,那也是二嫁之身。
但,一个侧妃之位,他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