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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黛玉又哼唧了两声，终于慢慢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来。
那双眼睛还蒙着一层惺忪的睡意，看着蓝启仁时有些茫然的呆萌。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像是在辨认这个人是谁，然后忽然整个人往前一扑，窝进他怀里，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早上好～”
蓝启仁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随即稳稳地接住了她。
怀里软乎乎的一团，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和他的雪中春信香融在一起的暖甜气息。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双手环住她轻轻拍了拍：“早上好，玉儿。”
他低头看她：“要不要起身？”
兰黛玉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想起......但是懒得起～”
“那我帮玉儿起来好不好？“
兰黛玉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虽然还带着困意，但亮晶晶的：“好喔。“
话音未落，蓝启仁已经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对外面唤了一声，丫鬟们端了热水和帕子进来，低眉垂眼地放在架子上就退了出去。
兰黛玉还没彻底清醒，就这么软软地靠着他，任由他拿帕子替她擦脸擦手。
温水拧过的棉帕敷在眼皮上的时候她舒服得哼了一声，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兰黛玉闭着眼睛由他伺候，嘴里含含糊糊：“你以前还伺候过别人没？“
“曦臣和忘机。“蓝启仁换了一条干帕子给她擦手，“他们小时候都是我帮着洗漱的。“
“哦......“兰黛玉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现在是把我也当小孩养了？“
蓝启仁认真想了想：“那不一样。他们是侄子，是责任。你是——“
他停了停，低头继续给她擦手，声音轻了些：“你是心上人。“
等擦完了脸手，蓝启仁又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到她嘴边。
兰黛玉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口漱了漱，又吐到旁边的小盂里。
只是听到蓝启仁的话，兰黛玉的耳朵又红了，她把手抽回来，别开脸：“行了行了，穿鞋。“
蓝启仁弯腰从床脚拿了她的软底绣鞋来，蹲下身托起她的脚丫子。
她的脚很小，白白净净的，脚趾头圆润润的像几颗小珍珠。
蓝启仁给她套上鞋袜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兰黛玉被服侍了一通，总算清醒了些。
她低头看着蓝启仁蹲在地上给她系衣带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真是男妈妈啊？”
蓝启仁抬头看了她一眼：“玉儿可是思念岳母了。”
兰黛玉笑道，“才不是，我是夸你有人夫感呢！”
蓝启仁不笨，很快就理解其意，便笑着道，“月儿喜欢就好。”
蓝启仁替她穿好外袍，又把她抱到梳妆台前坐下。
兰黛玉看着铜镜里自己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模样，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的蓝启仁：“你还会梳头发？”
“自然，我替曦臣和忘机梳过。”蓝启仁答得很自然，手里的梳子已经轻轻落在了她的发尾。
可恶，高估自己了，一会儿还有，只是会有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