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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我已经被审讯完了。
但主审迟迟没把笔录拿来给我签字。
很显然,他们还不打算放我走。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沉稳,只是那份急于离开的焦灼还是掩藏不住:“该配合你们的,我都已经配合了,我不是凶手,跟我师父一家的事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赶去看看,麻烦你们把笔录拿来我签字,签完让我走。”
这个主审,好像跟我有仇一样,目光扫过来,冰冷得不近人情:“传唤令的时限是八小时,时间到了,你自然能出去。”
说完,他没再多看我一眼,径直和记录的警员转身离开。
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合拢,将这压抑的地方彻底锁死。
我拳头捏紧,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赶回林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他家里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他怎么能承受得住?
以前我们两家走动得比较勤,师娘一直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比起师父的严厉,小时候,我跟我老姐都更喜欢我师娘一点。
可是现在,师娘也惨遭杀害……
我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在心里拼命祈祷,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凶手,千万不能是我爸。
如果真是我爸……那就完了。
时间,在忐忑不安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响动,进来的人是小林。
他端着一份盒饭过来,放下饭盒后,他飞快地压低声音说:“还有三个小时,你就能出去,不用担心……”
说完,他给我解开了固定在一侧的手铐,随即转身离开。
我哪有胃口吃饭,当即又把手铐重新扣回了腕上,不想给熟人找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终于,我仿佛熬过了一个世纪,三个小时到了。
之前的笔录被拿来,我仔细检查,确认每一句都是我亲口所说,68没有陷阱68,这才68沉着脸68签下名字。
手续办完,他们68自然68没有再扣留我的理由。
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我没去找小林或赵君尧寒暄,68径直68来到一楼大厅。
此时天都已经黑了下来,路过大厅时,我68竟看见68我老姐也68铁青着脸68,从另一侧的楼梯上68快步走下来68。
她也被关了68八个小时68!
我俩68目光撞上68,皆是一68愣68,很快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68沉重68与68惊疑68
没有过多言语,我俩6868一前一后6868走出刑警队的大门。
外面,周重和颜希正68焦急68地等在车旁,看到我们的身影,两人68立刻68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
颜希68一把拉住68我老姐的手,又68担忧地望68向我:“怎么你们两个……68同时68被传唤了?出了什么事情?”
上车后,我老姐靠在座椅上,眼眶还泛着红,显然还没从师娘遇害的悲痛中完全抽离,
我接过话,长叹一声:“我师父家里……出了凶案,他儿子和儿媳,还有我们师娘……不知道被谁给杀了。”
“什么!?”
周重和颜希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瞠目结舌。
我放下车窗,忙摸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缓解一下压力。
这个时候,我也不敢随便说出我的猜测,只是和我老姐同时摸出手机,翻出了我师父的号码。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谁也没有按下去。
我是害怕……害怕事情真是我爸做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师父。
而我老姐,应该是不知道电话通了之后,该怎么安慰一个失去所有至亲的老人。
最终,还是她咬了咬牙,给师父拨了过去。
但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正在接通的‘嘟嘟’声,而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一直都在通话中。
我老姐有些着急:“师父在跟谁通话,通这么久?”
旁边的周重68小声68提醒了一句:“可能……68不是68在通话中,是把你68拉黑68了。”
“拉黑?”我老姐68猛地抬头68,眼里满是68难以置信68:“他没事68拉黑我68干什么?”
68没办法68。
我只能68硬着头皮68,也拨出了我师父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68一模一样68的提示音,68我也被我师父拉黑。68
此刻,我68心底那股不安68又68猛地窜68了上来,68烧得68我五脏六腑都68发慌68。
师父……68为什么68突然拉黑我们两个徒弟?
难道师娘他们的死,68真68是我爸干的?他现在68迁怒68于我们了?
68接着68,我和我老姐68开始疯狂68地拨打其他电话。
打给我爸——68无人接听68。
打给老三——68同样无人接听68。
打给老五和老六——68全部68,68石沉大海68。
车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我老姐缓缓转过头,眼里满是担忧,声音都在发颤:“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长长吸了口气,眉头拧紧:“得马上回林城一趟,现在就走。”
说完,我转向驾驶座的周重:“公司交给你了,还有,别忘了提醒林柔去医院换药,我们得回家一趟。”
周重:“好!”
我们68一刻也没耽搁68,先回家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立刻驱车驶上返回林城的路。
颜希不放心我老姐,自然跟着一起。
路上。
车里的氛围凝重得有些压抑,我先试着给家里的保姆打了个电话。
保姆的声音带着困惑,说家里从昨天起就没人回来过,而且有很多警察来家里搜查,把整个家都翻了一遍。
“警察?警察有说什么吗?”我忙问。
保姆很茫然:“什么都没说啊,搜完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挂了电话,我心中愈发不安,立马又给我爸的助理和秘书分别打了过去。
离谱的是,连他们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这绝非偶然,显然是我爸提前交代过,让他们别接我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吵了一架,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我老姐有些焦躁不安,脸色很难看:“我总感觉,家里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刚刚在审讯室里,那个审讯人员一直问我关于爸,还有华鼎集团的事,翻来覆去地问。”
她看向我,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爸是不是……干什么事情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半点不敢胡乱猜测。
我只能对她说:“现在回家,家里多半没人,老三他们也联系不上,有可能跟我们一样,被传唤了还没放出来。”
“我们只能去殡仪馆那边看看,师娘他们……如果法医尸检程序走完,遗体应该会被领回,我们去看看殡仪馆有没有在办葬礼。”
话音落下,车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