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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慕舟看着百里行歌，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看了看床上兀自昏睡得四仰八叉的殷璃。
百里行歌心中对童慕舟有怒，冷着脸坐在一旁。
过了许久，童慕舟似乎终于想通。长叹口气。
“罢了罢了……我老头子干甚说这些，惹得神憎鬼厌……”
“小梨子这情况，并没有大碍。相反的，是好事。”
与百里行歌一番对峙让童慕舟很是心累。此时言简意赅，只想赶紧说清楚了走人。
“好事？”
百里行歌看一眼床上重新变成狐狸的殷璃。他可看不出这哪里好。
童慕舟没好气瞪百里行歌一眼。
“她之前吞了一株万年的龙血草，虽然戾气缠身，但那龙血草中的神力却是实打实的，只不过她当时底子太薄，那股力量难以释放而已。”
“如今她修为日益精进，再加上紫钟刺激，今日这股力量才算是释放出来了。”
“可她之前在吴府也喝过这酒。当时并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当初是当初。你刚练武扎马步时，我给你一本无上秘笈ia看得懂么？”
童慕舟毫不留情抢白道。
“当初她喝下那酒时，神识中戾气未去，龙血草中的神力与戾气混杂一处，再加上她当时修为粗浅，自然喝了没事。”
“就好比沾了水的茅草，你怎么点也点不着，但当茅草中的水分晒干，不费吹灰之力也能点着。”
童慕舟深入浅出，解释了殷璃前后两次喝酒导致不同结果的原因。
“她变回狐狸也与此有关？”
事关殷璃，百里行歌也顾不得面子，放下与童慕舟方才的不愉快，追问得紧。
童慕舟翻个白眼。
“她本就是灵狐，最强的样子自然是灵狐本貌。维持人形，不过是她当太久人，习惯了而已。”
百里行歌总算是明白了，殷璃这样子并没有什么要紧。不过……
“阿璃本来就是人……”
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听见了，童慕舟撇撇嘴，表达自己的不以为意。
“她额心火纹便是她神识所在，也是她灵力行脉。如今火纹炽盛，正是她体力灵力爆发征兆。”
“原来如此……”
百里行歌了然点头。他记得，当初殷璃被龙血草中戾气侵占神识，令狐冲曾与他一起对战那大龙，化出的九条狐尾，上面似乎都有火纹缠绕。
“那条堕龙戾气被我抹去，但其神力不可小觑。小梨子要将这股神力收为己用，恐怕要受一番苦头了。”
百里行歌闻言皱眉。
“有危险？”
他想起了上次殷璃被那条堕龙侵占神识后恐怖强大的模样。
“危险么……也是有的。神力不是人人都受得起的。小梨子是灵狐，本就是古来自有的神之血脉。应该会容易成功些吧。”
童慕舟说得含糊，并不明说殷璃会有什么危险。百里行歌问不出所以然，除了心急也别无办法。
殷璃今日遇着这莫名其妙一险，归根究底还是怪他。那龙血草是他疏忽之下让殷璃吞下。若是没有那龙血草也不会有今日种种了。
心中自恨，可此刻除了等待殷璃醒来也没了别的办法。百里行歌终于不再询问童慕舟，静静守在殷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