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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总是披散着，乱糟糟的，头发还黄，脸色也腊黄，不像福宝粉嫩粉嫩的，关小蕊觉得自己丑，更自卑了，也更羡慕福宝。
她正看得入神，李春花恰好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隔壁一家子出门，尤其是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的福宝时，李春花不屑地哼了声。
那赔钱货戴的是丝巾吧？这家人脑子抽了，那么好的海市丝巾，居然裁剪了拿来当头花？
真是糟蹋，还不如给她呢！
再说这沈家人真的不会做人，去县城一趟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完全没她家份儿。哪怕一条丝巾都没给，李春花想起来就生气。
她转过头来，见关小蕊呆呆地盯着福宝看，顿时更加火大了，狠狠一巴掌就是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看什么看？羡慕别人家是吧，那你给别人家当闺女去，再看老娘抽死你！”
关小蕊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到地上去。
她眼睛瞬间泛红，呜咽了一声，“妈……”
“妈什么妈！说是你妈？老娘才不想生你这样的赔钱货，死一边去！看见你就心烦！”李春花没好气地骂着，又抓着她的头发“啪啪！”给了几个巴掌。
平日里沈家人要是看到李春花这样打骂孩子，肯定会阻止，关小蕊也寄希望于他们身上。然而沈家人这会儿已经走远了，没人帮她。
关小蕊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地流泪。
旁边的小男娃看到姐姐被打骂，不但没有帮忙，还“咔咔咔！”地笑出声来，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做重男轻女，但是一直以来都被李春花和关海峰的所作所为影响着，潜意识里就觉得姐姐该打。
所以哪怕看到关小蕊被打得倒地，甚至受伤流血，他也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还会跟着爸妈一起打，嘴里还叽叽呀呀的骂着什么，偶尔蹦出一个恶毒的词语或是粗活，都是跟爸妈学的。
“啪！”李春花最后一下将关小蕊狠狠地打翻在地，然后拉起小男娃的手。
面对儿子的时候，她的态度瞬间转变，声音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儿子，这赔钱货呢，妈是不指望的，以后就指望你了。你可得有出息一点，长大了赚钱给妈花，还要给妈养老送终，知道不？”
小男娃只是看着狼狈的关小蕊傻笑，没将他妈的话放在心上，他也听不懂。
看着李春花将弟弟拉进屋，跟他柔声细语地说着话，关小蕊更委屈了，再加上头皮和脸疼得厉害，尤其是脸，肯定又肿了。她委屈至极，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为啥自己和福宝同是女娃，她就能过得那么好。自己呢，每天都要被打骂，连别人家里养的牲口都不如！
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逼得关小蕊早熟，她就这样坐在地上，愤恨地看着李春花的背影，顾不上红肿的脸和渗血的嘴角，两只手死死地抠住了地面……
…
没多久，沈家一行人就来到了老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