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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做了一个滚地的动作用来缓冲，随后站起身一溜小跑躲到老师傅身后。
克罗恩侧过头看向那个年轻男人，随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仍旧处在这一所炼狱之中。
他忽然想起那只棕色的眼睛，随后紧抓着手边堆积的破布，缓缓坐起来。
……
，医院。
罗南站在走廊里抽烟。
重山从护士手里接过柏温的病历，越看脸色越严肃。
“伤势不轻？”罗南说。
吐出的烟圈被空气打散，化成一缕缕青色烟雾，四散而逃。
“是，”重山回答，然后问，“奈茨……”
“放心吧，”罗南说，“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安全到家了，不会有生命安全。”
他看向重山。
“罗威尔问起奈茨了是吗？”
重山默认。
罗南说：“这件事过后，罗威尔应该会给你颗糖吃吃。但是，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罗威尔知道奈茨做了什么吗？”
重山对上罗南的视线，不置可否。
其实他知道，光凭奈茨的手段，能够成功瞒过重山手下的人，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这个能够封锁他所有消息来源的人，只能有一个——罗威尔。
这是罗南和重山都心知肚明的。
重山抬起脚步，推开一扇白色的门，门后是一道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楼梯。
他们踏上楼梯，进入位于手术室上方的手术观察室。
柏温正躺在手术台上，脸上戴着的呼吸面罩已经微微起了雾气。
重山透过观察室的玻璃看向柏温，忽然开口问罗南：“耶圣州的黑手党，你了解多少？”
“不多……但也不少。”
重山问：“那你对耶圣州的生意感兴趣吗？”
他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罗南多少有些惊讶：“你想搞掉耶圣州的黑手党？这不是一件好处理的事情。”
重山眉头微皱，神情肃穆。
“不好处理吗？”他问，“我能举世界之力打掉一个威胁到自己的恐怖组织，你觉得我不能对耶圣州做点什么吗？”
罗南喉头滚动。
他忽然认识到自己认为重山只是第二人格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重山人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对这个世界带有足够的冷漠情绪。
而绝对的冷漠加上可怕的理智，这样的人，是足以操控一切的冥灵。
正因此，重山能够如此长时间的压制住袁彻宇，让主人格毫无可乘之机，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复仇机器！
无影灯照亮柏温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也映亮重山紧绷的薄唇。
重山的双手放在玻璃旁的栏杆上，骨节分明。
“我只有一个要求，”重山说，“暗箱操作。”
重山打击耶圣州黑手党的目的有两个。
其一：告诉所有能够被重金请动的杀手组织：重山的人不能动，否则绝对不会讨到任何好处，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其二：杀鸡儆猴。
他要利用耶圣州的结局给奈茨威慑。
但他现在并不能确定罗威尔在这其中到底做了什么角色，所以只能选择在暗处静观其变，把罗南推出去做这个保护柏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