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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李志栋眼神催促着，却见孔询和张建国都陷入了沉吟，一旁参加会议的钱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选择缄默。
李志栋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孔询这才抬起头，“领导，不是我想卖关子，我就是觉得，有点离谱……”
“说说看，我们一起讨论讨论。”他冲钱丛道：“宋志远呢？还有那个孟素香，都叫进来。”
集思广益一下嘛！
等人员到齐，孔询看张建国一眼，“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到科技理论的部分，我再给你补充。”
从进入“文明的火种”小组之后，这老哥俩也算是培养出了默契。
毕竟玉玦只有一个，讲话都得分工合作，权责明确。
孔询笑着起身：“行，那就我来说。”
他走到大屏幕前，调出了超级计算机“河图”的分析数据，拉到了最前端。
若是宁知意在，就能看到，“河图”的思维导图清晰地记录着从觉醒“问道”系统以来，她个人、修真界、以及蓝星祖国方方面面的成长变化，未来走向推论，以及衍生出的事件概率数值增减幅……
横向、纵向，皆罗列其中，想回顾哪里点哪里即可。
“这个推论的分支，得从小宁同志在陨星海说起。”
那也是宁知意第一次听旁人提及，此前有一个人，拿到了“万法归源殿”的令牌。
巧合的是，那位也修的是苍生道。
再对比当初仙魔大战、一位天纵奇才消失数年，魔尊一向神秘不以真面目示人等等……
“直到我们分析了魔尊的神魂气息，极有可能是‘仙魔双修’，而墨清音也对此讳莫如深……所有的信息，都在提高一个概率事件。”
孔询画出一个圈圈，上面写了一行字：魔尊来自仙界。
旁边还标注了一个名字：江临。
“江临？”李志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孔询点了点头：“小宁同志就提过一回，是许威长老意外说漏嘴，讲修真界这么多年就出了江临一个‘苍生道’，第二个就是小宁同志……不愧都是墨清音一脉的人。”
一个师弟。
一个徒弟。
都跟墨清音有关。
李志栋听完后也愣了。
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说明仙界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而这盘棋中的棋子，极有可能是千年前就布下的。
那几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不就是一次浑水摸鱼、势力重组的绝佳机会吗？
一时间，云俏作为魔界圣女暗中潜入仙界，混入八大世家，撺掇云顶天夺取天选命格……监视宁知意，再伺机杀害。
以及宁知意濒死觉醒玉玦，后续为了夺回命格报仇所发生的诸多事件，究竟是偶然为之，还是“天道一手棋局”？
在苍穹宇宙里，人类也好、修真界的修士也罢，个人的命运就显得如蝼蚁一般渺小了。
不想还好，越想李志栋越暗暗心惊，忍不住道：“这帮修真界的，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不怪小宁同志在里面生存艰难。
他觉得大脑皮层都跟着发麻，赶紧将自己的思绪从那些纷乱深入的思考中抽离，沉声问道：“有科学依据没有？”
“有。”张建国扶了扶眼镜框，不疾不徐道：“在两个最重要的节点上。”
一是宁知意的混元灵根和混元灵气的特殊性。
剑阁，血海神玉，甚至绒光狸……都对混元灵气展现出了高亲切度，这是不科学的。
除非，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因混元灵气而孕育。
李志栋突然想到：“那‘问道’系统……”也是混元灵气的一部分？
那这不就能解释，为何是宁知意觉醒系统了嘛！
他一拍桌子：“找着根儿了。”
孔询和张建国投去欣赏的目光。
不愧是秘书长，脑子转得就是快。
“我们怀疑，这些宝贝的存在，都可能是神器级别的碎片，或者是组成部分。”
张建国道：“就像是发动机需要油一样。”
宁知意的混元灵气，就是启动它们的“油”。
“修真界普及混元灵气之后，不就有更多‘油’了？”李志栋狐疑道：“那小宁同志的‘唯一性’将大幅下降，恐怕不利于生存吧？”
“我们先前也有这个顾虑，但现在有两点保障：一是宁知意修炼在先，剑阁、神玉都已经到了她的手里，还拿到了陨星海的令牌，成功‘问道’；二是，虽然理论如此，但截止目前，她的混元灵气还是有唯一性的。”
在没有实践之前，这些都是推论。
孔询的话，稍稍定了定李志栋的心。
张建国道：“我倒是认为，小宁同志的唯一性，不仅仅体现在‘混元灵根’或者灵气上。她还有一个别的混元灵气修炼者都没有的。”
所有人看向张建国，随即异口同声道：“系统？”
张建国放下笔，“对。”
“问道”系统的排他性，才奠定了宁知意的唯一性。
也就是说，系统、混元灵根，这两样根本筛选条件得同时具备。
这下，会议室里众人的兴致再度高昂起来。
根据以上分析，他们又要即将调整接下来的“全民修真计划”细节……
这场会议，一直开到晚上才结束。
李志栋汇报工作的时候，都难掩兴奋之姿……
……
修真界。
宁知意对祖国发生的一切还无所知。
她先在秦风那里忙活了一阵子，就回宗门了。
在祖国专家的提醒下，绒光狸差不多到了该破壳的时间了。
她得回去盯着，免得自己的绒光狸小公主认了别人当“妈妈”。
御剑入宗门的时候，她蓦地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凌厉的高能威压，从头顶急速削过。
那速度快得惊人。
饶是隔着云雾，宁知意却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由宗主殿飞离。
他停下看了宁知意一眼。
宁知意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那睥睨天下的冷漠眼中，无悲无喜。
渡劫期大能饶是稍动，便有撼动天地的力量。
下一瞬，男子不见了。
而宁知意也能动了。
那熟悉的气息，即使当初隔着老远，即使只有一缕神魂的照面。
她还是认出了，是魔尊。
宁知意：“……”
合着系统的乱码是这个意思。
在天剑宗上空被魔尊瞥了一眼，故而只有一个地点。
没有因果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