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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心圆满之后,锦绣食府上下一派安稳气象。张素娟心境通透,做菜授徒越发从容,石头三个徒弟长进飞快,不仅手艺日渐纯熟,待人接物也守规矩、懂分寸,连常来的老食客都夸,食神门下果然个个端正。
可树大终究招风。
张素娟名声越盛,百味鼎的神异传得越广,暗地里盯着的人,就始终没有断过。之前败给她的周万通、被她压过风头的京中老字号掌柜,还有一些想攀附权贵、拿她扬名的投机之徒,一直没放弃找机会算计。
这些人明着不敢来,便把主意打到了她三个徒弟身上。
一日午后,林小满在后厨清点香料,一个穿着体面的陌生男子找上门,自称是城外大酒楼的掌柜,开口就许以重金,想让小满偷偷抄一份张素娟的调味秘方,再把百味鼎的用法细细说出来。
“你师父手握重鼎,名扬天下,不差这点东西。你只要悄悄给我抄一页方子,我立马给你五十两银子,将来还能请你去我店里当大掌柜,不比在这做徒弟强?”
林小满当场就沉了脸。
“师父立过规矩,不藏私,但也绝不做背师叛道之事。你请回吧,我不会答应的。”
那人不死心,又利诱又威胁,说若是不肯,就让他在汴京待不下去。小满依旧不为所动,直接让人请了出去。
没过两天,又有人找到石头,趁他外出采买的时候,故意塞给他一包银子,让他找机会把百味鼎偷偷搬出来看一眼,只记几个纹路就好。石头性子直,当场把银子扔在地上,怒斥对方居心不良,差点直接动手。
只有陈禾那边来得更隐蔽。
有人故意在他耳边挑拨,说张素娟收三个徒弟,将来必定偏心,好东西只会传给最得宠的那个,不如趁早自己留一手,偷偷学些独门技法,将来出去自立门户,也不用看人脸色。
陈禾只是沉默听着,一言不发,转头就把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张素娟。
张素娟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她早知道盛名之下,必有暗流,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试图从徒弟身上下手,挑拨离间,窃鼎偷方。
没过多久,风波便摆上了台面。
有人暗中向官府举报,说锦绣食府私藏异宝,以妖鼎惑众,借施粥收拢人心,图谋不轨。又有小报四处散播谣言,说她三个徒弟心怀异心,早已偷偷把秘方卖给了别家酒楼,锦绣食府很快就要名存实亡。
一时间,流言四起,不少不明真相的食客,一时间竟不敢上门。
伙计们人心惶惶,连街上行人路过食府,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石头气得满脸通红:“师父,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去找他们理论!”
林小满也愤愤不平:“我们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师父的事,这些人满口胡言!”
张素娟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她话音刚落,萧玦便走了进来。
他早已收到消息,一路查清了谣言的源头,正是之前对张素娟怀恨在心的几拨人联手策划,想借流言毁了锦绣食府,再趁机夺取百味鼎。
“幕后之人我已经查清,官府那边我也打过招呼,谣言很快就能平息。”萧玦看向她,语气沉稳,“只是这一次,正好可以试试,你这几个徒弟,究竟值不值得托付。”
张素娟点了点头,当着三个徒弟的面,没有多说一句盘问的话,只照常安排当日的活计。
当天傍晚,之前挑拨离间、收买利诱的几人,竟一同找上门来,趾高气扬地要张素娟交出百味鼎,再把招牌秘方拱手相让,否则就让锦绣食府彻底在汴京消失。
不等张素娟开口,石头、林小满、陈禾三人立刻挡在她身前。
“休想伤我师父!”
“我们绝不会背叛师门!”
“要找事,先过我们这关!”
三人态度坚定,口径一致,没有一人有半分动摇。
幕后之人见状,知道收买离间彻底失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恰在此时,萧玦安排的人赶到,将一干挑事之人全部拿下,送交官府处置。之前散播的谣言,也在同一时间被一一澄清。
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锦绣食府门前很快恢复了往日热闹,食客们得知真相,反倒来得更勤,都说食神师徒同心,品行端正,值得信任。
堂内安静下来后,张素娟看着三个徒弟,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今日之事,你们做得很好。”
石头挠挠头:“师父教过我们,传承先传心,传心先正己。我们记着呢。”
张素娟轻轻点头。
一场微澜风雨,没有击垮锦绣食府,反倒让师徒之心更加紧密。
她越发确信,食道传承,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一只鼎、一张方,而是守心不移的人。
(第89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