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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顶部的水滴突然密集起来，苏寒抬头望去，只见无数黑影在洞顶的钟乳石间穿梭。
那些黑影形似蝙蝠，却有着比人类手掌还大的复眼，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芒。
最前方的一只突然俯冲而下，尖利的爪子擦着苏寒的耳畔划过，带起一缕被削断的发丝。
“别用火把！”
碧瑶突然将火把掷向远处，幽绿的复眼群在火光中瞬间收缩成针尖。
原来这些生物畏惧火焰，但强光会激怒它们。
苏寒立即抽出腰间的火折子，只保留最微弱的火星，借着这点光亮，他看见洞壁上凸起的岩棱——那是天然的攀爬支点。
“往上爬！”
苏寒一把拽住碧瑶的手腕，两人手脚并用往岩壁上攀爬。
下方的怪物群发出刺耳的尖叫，无数翅膀掀起的气流几乎将他们掀落。
碧瑶的膝盖重重磕在岩棱上，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但她咬着牙继续向上，指甲缝里嵌满了碎石。
当他们终于爬上一块突出的岩台时，下方的怪物群却停止了攻击。
苏寒警惕地握紧武器，却发现这些生物正围着地上的火把残骸，用利爪拨弄着燃烧的木柴。
更诡异的是，它们竟开始模仿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那声音越来越像，最后竟如同真的有一片火海在溶洞中蔓延。
“它们在学习。”
碧瑶的声音带着颤抖。
话音未落，一只怪物突然将燃烧的木块抛向岩壁，干燥的苔藓瞬间被点燃，火苗顺着藤蔓向上攀爬。
苏寒瞳孔骤缩，这些怪物不仅会使用工具，还懂得利用环境。
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岩台另一侧有个狭窄的石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从那里走！”
两人刚钻进石缝，身后就传来怪物撞击岩壁的巨响。
石缝内潮湿阴冷，苏寒的肩膀不断擦过岩壁，划出一道道血痕。
走了约莫二十米，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水泛着幽蓝的光，湖心漂浮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岛屿”，那些白骨层层叠叠，最顶端竟摆着一颗人类的头骨，眼窝里插着半截折断的火把。
碧瑶的火把突然发出“啪”的爆裂声，火星溅入湖水中，竟激起一阵涟漪。
苏寒猛地拉住她的胳膊：“别动！”
只见湖水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气泡，无数细长的触须从湖底探出，触须顶端是吸盘状的口器，正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火光。
怪物群的叫声从石缝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苏寒看着白骨“岛屿”上的人类头骨，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湖水突然剧烈翻涌。
一只体型是之前怪物三倍大的生物破水而出。
它的皮肤布满褶皱，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发光的孢子，张开的巨口中，上百只小怪物如同潮水般涌出。
苏寒的后背紧贴着石壁，潮湿的苔藓在冷汗浸透下变得滑腻。
巨型生物口中喷出的腥风裹着孢子粉末，碧瑶被呛得剧烈咳嗽，指尖却死死攥着苏寒腰间的布带。
那些发光孢子落在湖面上，幽蓝的湖水瞬间沸腾，细长触须如蛇群般疯狂扭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绞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