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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首尔，夜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暖黄的光晕，偶尔有几片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进窗台。
评论区像是一场盛大的狂欢，也像是一面被撕裂的镜子。
正面的评价铺天盖地，几乎要把她捧上神坛。
【这是什么破碎感女神？】
【韩知允的眼神我懂了，这就是爱情啊！】
【我要云舒窈的所有资料！】
这些赞美像温热的蜂蜜，甜得发腻，但也让她忍不住勾起唇角。
很少有人能对他人的夸赞无动于衷。
至少云舒窈做不到。
当然，评论区里也不完全都是善意都。
恶意像藏在暗处的毒蛇，冷不防地探出头来。
【装什么清纯？一看就是整容脸。】
【心机婊吧，故意选这种角度蹭热度，想红想疯了？】
【离我家哥哥远点。】
云舒窈的目光在这些恶评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划过。
奇怪的是，她预想中的愤怒、委屈甚至自我怀疑并没有出现。
她的心脏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茧，那些尖锐的字眼刺过来，只留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钝痛，转瞬即逝。
“看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
她自言自语道，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
三天前，金敏智特地把她叫到了StarLight大楼的空中花园。
那是公司专门给高层准备的休息区，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植物，喷泉的声音掩盖了城市的喧嚣。
金敏智当时递给她一杯无糖的冰美式，神色温和得像个邻家姐姐，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职场老手的通透与残酷：
“舒窈，明天广告就要上线了。我和你说实话，因为这次是你和韩知允拍情侣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韩知允的粉丝基数大，尤其是女友粉，她们很疯狂，到时候网络上肯定会有攻击你的声音。”
云舒窈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安静地看着水池里的锦鲤，没有说话。
金敏智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
鲜花和掌声是必然的，但恶评也是娱乐圈的一部分。
我们是人，不是钱，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喜欢。
就算你是钱，也不是所有人都爱钱，对不对？”
有种奇妙的感觉。
她没想到这辈子，这么早就能听到这句，后世已经被用烂了的心灵鸡汤。
这句话云舒窈努力压制，她想要勾起的嘴角。
毕竟现在的场合，当下都语境，真的不适合笑。
“所以，看到那些酸话，别当真。”
金敏智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一些。
“那些没有营养的谩骂，就当他们是放屁。他们的几句话又不能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何必让自己难过？”
“当然……”
金敏智话锋一转。
“我不是让你把所有批评都当耳旁风。
如果是那种言之有物、客观指出你问题的建议，当你状态好的时候可以听听。
但如果是在你状态不好的时候。
还有人跳出来说，‘你不够努力’，‘你配不上’。
那就把他们说道话，当成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屁话。
那些网络喷子，没有经历过你每天练声练到晚上11点、练舞练到膝盖发软的苦，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你？
你已经很棒了，进入StarLight这一个多月，我看着你一天天进步，你真的非常非常棒。”
好双标!!!
但是她好喜欢!
敏智欧尼的精神状态可太对她胃口了！
那一席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戳到云舒窈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感激金敏智吗？
她是感激的。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和金敏智无亲无故，对方之所以这么费心费力地开导她。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的这张脸——系统加持下的魅力值，加上那支美白嫩肤药剂的双重Buff。
让她现在开始往一种，近乎妖孽的状态发展的外貌。
半个月前拍摄广告时，她的皮肤还只是白皙透亮。
而这半个月，在系统每日一点的魅力值注入下，她的五官轮廓变得更加精致唯美，皮肤更是白得发光，呈现出一种毫无瑕疵的冷白皮质感。
那天金敏智在花园见到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和热切，云舒窈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看有利用价值，于对方有用的，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摇钱树的眼神。
但这不妨碍云舒窈珍惜这份善意。
上辈子原生家庭的冷漠，让她对任何一点温情都缺乏抵抗力。
哪怕这份温情，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投资，她也愿意领情。
“内心强大是好事。”
云舒窈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哪怕是源于配得感低的自我防御机制，只要能让我快乐，那就是好机制。”
想通了这一点，她本该彻底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这种放松的间隙里，随着她的手在鼠标上，无意识都下滑，下滑。
屏幕上对她的讨论也看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恶评出现的比例，却比金敏智告诉她的要少太多。
一股更深沉的恐慌，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心头。
好像，系统赋予的魅力值，似乎真的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周围人对她的基础好感度。
或者说是初始好感度。
就好像大家在都在玩一个名为，地球online的网游，她因为系统的缘故单独开了挂，让网游里的所有NPC甚至玩家，对她的初始好感度都比其他玩家高。
最直观的证据就是韩知允的粉丝反应。
按照金敏智的说法，任何和韩知允搭戏的女艺人，都会被他的女友粉视为假想敌，遭受程度不一定地毯式网暴。
但这一次，根据韩知允十年老粉崔敏英的说法，这次粉丝的抵制力度，竟然是历届合作女艺人中最低的。
甚至低的有点不正常。
“她们甚至有人说觉得你很可爱，不想骂你。”
崔敏英在电话里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就太恐怖了。
云舒窈猛地坐起身，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魅力值继续这样增长下去，她会不会真的变成漫画里的川上富江？
那种拥有致命吸引力，能让人类为之疯狂的怪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那些关于私生饭的恐怖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