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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后，众人连忙回身行礼。
长孙皇后摆摆手，面露喜色地问道：“林公子，这机器可以跟汽车火车一样量产，对吧？”
林天微笑点头：“只要按图纸造出来，有足够的材料供应，这机器就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地干活。娘娘也看到了，照这台机器的速度，一天织出来的布，足以顶得上普通女工半个月！”
长孙皇后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机器的速度着实惊人。要是能推广开，那我大唐百姓再不会因为没衣服穿而冻死了。”
如今天气确实在转凉，等寒风一刮，大唐的百姓肯定有不少人因为没衣服穿而活活冻死。
但今年不一样！
过冬的粮食有了，衣服虽然没有，可机器已经出来了。
以这台机器的速度，赶制冬衣简直是神速！
长孙皇后深深一揖：“臣妾代陛下，感谢林公子为我大唐百姓铸造神器。”
“别别别。”林天有些无语地避开。
这要是受了长孙皇后一礼，岂不是折他阳寿？
哪知一只手却突然抓住林天，把他按住了。
林天回头一看，竟是李渊。
李渊面带微笑，却给人一种十分严肃的感觉，至少林天此前没这种感受。
李渊：“这一礼，你受得起。”
林天：“……”
李渊：“先有粮食后有衣，大唐有你，真是捡到宝了。”
林天嘴角一抽，差点以为李渊要来一句“风来”。
那可就真是“大唐万古如长夜”了。
李渊又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天目光看向李泰：“他不是造了拖拉机吗？章毅几人做了工具，让他们直接量产就行了。先把这些工具量产，然后按一定价钱卖到各州各城，收回来的钱再大量投进生产里。估摸着要不了一个月，这些机器就能运到江南。”
李渊、李泰爷孙俩猛然开口：“这就是你之前跟徐孝德谈的生意？”
林天咂吧着嘴：“淡定，看你们激动的样子，这可不是什么生意，这是大事！”
长孙皇后一脸好奇：“大生意？什么大生意？”
李渊翻了翻白眼，没理会长孙皇后的好奇，对林天说：“怪不得你小子这回这么上心。”
林天：“哎哎哎，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乐意了。本公子府上的美食你没吃？美酒你没喝？不要钱的啊！”
“……”
李渊闭了嘴。
李泰迟疑着开口：“姐夫，量产这些机器是一点问题没有，可关键是各州各城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各地的赋税都是每年上缴的，他们手里哪有什么银子？就算有，也都是规定不能随便用的。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天淡然一笑：“打欠条啊。”
李泰：“……”
长孙皇后摇摇头：“不妥。要是让各州各城打欠条买下这些机器，他们就会造出大批布匹。如此一来，布匹的价钱是降了，可这些布匹怎么卖？要是卖不掉，就算他们有心还债，也还不上啊。”
林天看了看长孙皇后几人，摇摇头：“你们的脑子怎么这么死呢？！”
“怎么说？”李渊几人一脸好奇。
林天：“大唐疆土辽阔，百姓众多。不说每人一件衣服，一家一户一件，这是多少件衣服？”
李渊等人默默点头：“可光靠这个，还是消化不了这些布匹。”
林天：“除此之外，突厥、吐蕃、高句丽这些国家都被拿下了，这些布匹不能运到那边去卖？再说，自吐蕃往西就是一片西域诸邦，过了西域诸邦就是天竺、波斯了，为什么不能打通这条路？”
“人家波斯、天竺的商人能把东西运过来卖，咱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正所谓奇货可居！他们见过咱们的纱质衣裳吗？尝过咱们的茶叶、瓷器吗？”
李渊等人渐渐露出恍然之色，两眼慢慢放光。
要是按林天的计划，这些东西何愁没销路？
不说别的，光是通往波斯、天竺的陆上商路，就能很快消化掉这些货物。
除了陆路，以战船为基础打造的大货船，更是能把货物运到更远的地方去卖！
“尽收各国之财，以助大唐万世基业？”
李渊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万丈豪情。
若他还在位，有林天辅佐，这天下的疆土都将是大唐的！
长孙皇后一脸震惊：“真不敢想，林公子竟然已经考虑得这么长远了。”
林天淡然一笑：“不过是做生意做久了，攒了点心得罢了。”
李渊摇了摇头，盯着林天一字一顿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何说‘你若想称王，世间无人能挡’了！你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我？可怕？”林天一脸无语，“我多和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可怕了？”
李泰捏着拳头咔咔作响：“姐夫，你也太牛了！”
众人：“……”
啪！
忽然，李渊一巴掌拍在李泰脑袋上。
“让你多读书，你就是不听！”
李泰一脸懵逼：“阿翁，你打我做什么？”
“以后除了造这些机器，给我看书，多看几本书！”
太极殿内，气氛有些凝重。
李世民面色讪讪，对面戴胄正大吐苦水。
“陛下，不是臣不肯继续扩建学校，实在是国库空空，一个铜板都变不出来了。”
“修建学校、制造火车、汽车、战船，还有制造局那一堆的试验材料，哪样不得往里砸钱？”
“是。”
“火车、汽车、战船虽说都让富商接手了，可汽车还在试验推广，分文未见。”
“火车轨是铺了，银子却连影子都没瞧见。唯一能见着回头钱的，只有那些货船。”
“可王之年送来的那点儿银子，依旧是杯水车薪啊！”
“陛下若还要继续建学校，臣斗胆说一句，不如把这些差事交给各州各县，让他们自个儿想办法。臣是真的掏不出银子了。”
瞧见戴胄那副“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的破罐破摔模样，众人一阵无语。
堂堂户部尚书，弄不来银子，怪谁？
没这本事，还坐这位子干嘛？
不如回家种土豆去！
李世民勉强挤出一丝笑：“真的一两银子都没了？”
戴胄斩钉截铁：“真没了！”
魏征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戴大人，各地赋税不是该送来了吗？”
戴胄反问：“魏大人，赋税送到要多少时日？难道让这些学校一直停工等着？”
杜如晦皱眉：“就真没别的法子了？”
戴胄叹了口气：“唉，实在是这一年发展太快，步子迈大了，扯着蛋了。”
众人一头黑线。
房玄龄笑着打圆场：“戴大人也不必如此。虽说国库银子花了个精光，可这段时间各地的成效，大家有目共睹。”
众人纷纷点头。
无论是大货船、新铁路、汽车，还是学校，都在迅速铺开，像星星之火一样，向大唐各州府蔓延。
戴胄叹道：“话虽如此，可入不敷出啊。”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头一个想到内帑，旋即又摇了摇头。
前阵子给秦琼、李靖庆功，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内帑里连几万两都凑不出来。
这点钱能干什么？
当下，一道人影浮现在李世民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