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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无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微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这番说辞真假参半，只盼能瞒过眼前这个聪慧的女子。
路星瑶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任由那清冽的茶香在唇齿间流转。
茶汤入喉，余韵悠长，恰如此刻屋内微妙的气氛。
她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坊间传言沈明玉去了楚国，不知殿下可曾听闻此事？“
司马无尘闻言，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如水。
“说来话长。当年我的祖父司马归云遇险，幸得神医谷少谷主凤语嫣出手相救，才能挽回一条性命。
“这份救命之恩，祖父一直铭记于心，总想着要报答回去......“
司马无尘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可惜凤前辈早已仙逝多年，皇祖父在我临出行前特意嘱咐，若有机会，定要照拂凤前辈的后人......“
“后来我手下的人查到，沈明玉颈间挂着那枚双鱼玉佩，这玉佩我认得真切，正是凤语嫣前辈生前从不离身的宝贝......”
“既然它出现在沈明玉的身上，我便笃定她必是凤前辈的血脉至亲，这才出手相救，还望郡主体谅，勿要因为她而对我心存芥蒂......”
这话说得极为坦诚，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说到此处，他忽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要寻凤语嫣后人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听说，幽国那边更是派出了大批人手，甚至连皇家暗卫都出动了，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追查其下落......”
“你是说荣沉修吗？”
“正是此人。听闻他身中奇毒，已然时日无多。若再寻不到解毒的良方，恐怕......最多也就一年多的光景了......”
“为了苟延残喘，他早已丧心病狂。直到这时才猛然记起凤语嫣身上那份独一无二的利用价值，才把主意打到她的后人身上，妄图借此延续自己腐朽的生命......”
“他甚至不惜放下尊严，低声下气地向楚国求医问药，企图找到能解他剧毒的神医......”
“然而凤语嫣的阴影始终笼罩，皇祖父对他恨之入骨，连个正眼都不愿给他，更遑论替他寻医问药......”
路星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眸中怒火如刀锋般锐利。
“当真是活该！当年他把凤语嫣害得那般凄惨，如今这般下场，不过是天道轮回的报应罢了......”
司马无尘察觉到路星瑶眼中闪过的一丝愤怒，不禁微微蹙眉。
他轻声问道：“郡主似乎对荣沉修也为不喜？“
路星瑶心头猛然一跳，暗叫不好。
她迅速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地答道：”先前听闻凤前辈的遭遇，实在令人愤懑。荣沉修竟如此对待她，辜负她的一片真心，着实令人不齿......”
“同样身为女子，难免心生出几分恻隐之心，对待人渣总会多骂几句......“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
司马无尘对路星瑶的这番解释，还是接受了，他微微颔首。
突然，司马无尘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道：“江湖传言上官容渊在十年前，身中数种奇毒，日夜饱受煎熬。可近来却听说他体内毒素渐消，你可知道其中的缘由？“
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想来不止我一人对此事好奇，像荣沉修这般身中奇毒之人，想必也会盯紧此事，非常感兴趣的......“
路星瑶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续命丹的传闻你可曾听说过？前些日子拍卖会已经出现龙须草，听说红焰果也将现世。说不定......早已有人集齐了药材，炼成了续命丹呢？“
她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却故意将话题引到续命丹上面，也想持看司马无尘的反应。
司马无尘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也是这般猜测的，路星瑶的话，让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难道上官容渊当真的已经将所有珍稀的药材，尽数收入囊中？
这个念头令他指尖微微发颤，连茶杯都险些脱手掉到地上。
想到续命丹所需的珍稀药材竟接连在天启国现世，他不禁暗自惊叹，这天启国果然卧虎藏龙，处处暗藏玄机。
今后，绝不可轻看了天启国。
他心中愈发笃定，沈明玉极可能便是凤语嫣的血脉后人。
“听说天启国还藏着些了不得的兵器？”司马无尘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路星瑶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什么兵器？我在天启生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未听人提起过什么特别的兵器啊。”
“哦对了，只听说秦王殿下意外得了一把唐刀，极为锋利。”
司马无尘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幽冷寒光的金属物件。他将那枚子弹在指间轻轻一转，递到路星瑶眼前。
“这个物件，你可认得？“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试探。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紧锁着路星瑶的面容，试图从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蛛丝马迹。
那双锐利的眼睛背后，暗流涌动着两种猜测：要么是上官容渊私藏了手枪，要么就是郡主府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后者，作为郡主府最受宠的千金小姐，路星瑶不可能毫不知情。
此番试探，正是要探明这枚子弹背后的来龙去脉。
路星瑶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子弹，指腹轻轻摩挲着金属冰凉的表面，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困惑之色。
“这......这是什么啊？“她微微偏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你管这叫子弹？倒是个新奇的称呼，是有何用途的？“
“这个东西，你当真没有见过吗？”
司马无尘斩钉截铁地反问，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