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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芙昕摆了摆手。
向阳抬起头，盯着芙昕的眼睛道：“请您向兽神大人发誓，不会利用紫环王蛇族族兽去发现新的食物。”
他的声音很慢，仔细听还有细微的颤音。
神使，兽神派来兽世的使者，是行走在兽世的兽神化身。
他一个让神使看一眼，都会脏了神使眼睛的堕落兽，太不应该去要求神使去做什么了。
但，为了紫环王蛇族稀少的族兽，他不得不做。
那次的教训太痛了！
痛的紫环王蛇族几乎灭族啊。
“向阳！”玄烨面无表情的脸变得铁青，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大胆！”虎兽星阳恼怒的双目赤红：“你一个堕落兽，怎么敢跟神使提要求！”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浑身的剧痛影响的重重跌倒在地。
只能气愤无力的用指甲抓挠着地面，挠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玄烨大人，你就这么看着他羞辱神使大人吗！你还配做神使大人的兽夫吗！”
“还有你们几个蛇兽！神使大人对你们怎么样，你们自己说！”
“你们配做神使大人的信兽吗！”
“你们配吃神使大人发现的食物吗！”
“配吃神使大人做出来的盐晶吗！”
“你们配……”
芙昕回头对星阳笑了笑，温声安抚道：“星阳，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
星阳更憋屈了，凶狠的虎目泛着泪：“神使大人，对不起，我是个没有本事保护您的废兽，不配得到您的安慰。”
呜呜呜……神使大人那么好，他却那么废物，连保护神使大人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神使大人被个卑贱的堕落兽羞辱！
“闭嘴。”玄烨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星阳一腔悲愤全砸玄烨身上了：“我不！我就要说！你不配做……呜呜！”
话没说完，嘴筒子就被冰块冻住了。
芙昕嘴角抽了抽，看到鼻孔没有被堵住，才松了口气。
又给了星阳一个安抚的眼神，视线才重新落回到跪地的向阳身上。
缓缓开口：“冒犯神使，你打算用你这条命，来赔罪，是吗？”
向阳眼神坚定：“是，神使大人，我很抱歉。”
芙昕没有接话，而是在心里暗暗询问弹幕。
【这些堕落兽杀害的雌性和幼崽，有没有保护族兽以外的私心。】
漫长的安静后，弹幕才出现：【……没有。】
那就够了。
她摇了摇头：“兽神爱兽人，我身为神使，也不会要你们的命。”
“但是。”
话音一转，收敛了先前温和的态度：“我要你们向兽神发誓，以后不许伤害雌性、幼崽，和部落族兽。”
至于伤害部落外的兽人，她没办法约束。
正常兽人之间还会打生打死呢，何况遇到兽人就需要保命的堕落兽。
向阳连同剩下六个堕落兽都是一愣。
“紫环王蛇族堕落兽向阳，向兽神大人发誓，以后不会伤害雌性、幼崽，和部落族兽。”
“紫环王蛇族堕落兽蛇影，向兽神大人发誓……”
堕落兽们跪下，依次发誓。
七道白光落下，没入他们的眉心。形成的白色兽神图腾闪了闪，很快消失不见。
弹幕：【兽神闻之。】
芙昕在心里对弹幕翻了个白眼，听到了就听到了，拽什么‘闻之’。
无视弹幕，看着堕落兽们坦然的样子，满意极了。
一点不心虚，说明除了当初为了保护族兽外，就没有再伤害过雌性和幼崽。
没有因为变成堕落兽，就真的继续堕落。
“扶他们起来吧。”芙昕脸上恢复了笑意，对轮值的蛇兽吩咐道。
蛇兽戚戚哀哀的看了眼玄烨，看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才小心翼翼绕开玄烨走过去扶兽。
待七个堕落兽都站好。
芙昕继续道：“我不能向兽神发誓，因为我确实需要蛇族兽人帮我寻找新的食物。”
她指定让修月他们带回来的食物，是非要不可的！
向阳眼神陡然变得冷戾。
芙昕并不慌，有玄烨在她身边，白启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绝对安全。
“但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找食物的方式。”
“你们可以留在部落里，看看我是怎么让他们找食物的。”
“神使大人！”其他虎兽到底是忍不住了：“他们是堕落兽！”
“不能让堕落兽留在部落啊。”
“是啊，堕落兽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背叛兽神。”
“神使大人，让他们留下，部落雌性会害怕的……”
所有值守的虎兽，无一不是反对意见。
向阳他们早就习惯了被兽兽唾骂的场面，但当着自己族兽的面，还是有些羞愤欲死。
一个个佝偻着身体，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都闭嘴。”娇叱声响起。
芙昕视线一一扫过虎兽：“如果你、你们的兄弟、朋友，被雌性控制、虐待，眼看着虎族快要灭族，你们会怎么做？”
她罕见的端起神使居高临下的强硬态度：“回答我。”
虎兽们愣怔了片刻，抗拒厌恶的神情，变得复杂。
当年紫环王蛇族兽的事闹得很大，知道的兽人并不少。
“他们是堕落蛇兽，但他们更是紫环王蛇族的英雄兽！”
堕落蛇兽们猛地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英……英雄兽？他们吗？
为众人抱火的，不可使他冻毙于风雪；为世界开辟道路的，不可使他困顿于荆棘。
这句话对芙昕的影响非常大。
“是他们用半条命，为族兽们找出的活路。”
“这样的兽，比你们差哪了？”
“回答我！”
“他们当年的遭遇，换在你们身上，你们能比他们做的更好吗？！”
“回答我！”
三个问题，问的虎兽们臊得脸疼。
“神使大人，我们只是担心兽崽子们，部落……”
在芙昕高度赞赏下，向阳终于鼓起了勇气说话：“部落我们就不留了，我们……”
蛇影小声道：“我们蛇兽是天生的流浪兽……”
“啊对，对对对！我们天生就是流浪兽，在部落也待不住。”向阳点了点头。
芙昕被这话惹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充盈了整个眼眶。
天杀的！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兽！
“乖崽别哭。”
玄烨叹了口气，把芙昕抱进怀里苦笑道：“他们……确实不合适留在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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