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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还能联系上吗?
而另外一边,厉尘的垮塌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随着联合调查组的深入,他旗下那些账目黑洞,非法交易,是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抖落出来。
曾经那光鲜的星穹资本,一转眼,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毒瘤。
资产冻结的通知是一张接一张,核心高管接连被带走协助调查。
此时,在顶层的办公室内,可谓是一片狼藉。
厉尘这会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光景,只觉得浑身都冰冷的刺骨。
阿文则是垂手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苏婉青那边……”
许久,厉尘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她那边,还能联系上吗?”
听到这话,阿文迟疑了一下。
“老板,她应该还在看守所,我们之前安排的律师,也被调查组问过话了,现在接触风险很大。”
“风险?”
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厉尘嗤笑一声。
只见他转过身,眼底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我现在还有什么风险?”
“去联系她,告诉她,只要她按我说的做,否则……”
话没说完,他眼中的寒光一闪。
而几乎是同时,看守所内野传来消息,苏婉青再次开始绝食。
她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见沈惊寒!我有关于厉尘和商老爷子的重要事情,必须亲口告诉他!”
而当消息传到沈惊寒这里时,他正陪着安安,在公寓的游戏室里搭轨道火车。
云舒窈则是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看着手机上周泽发来的消息,眉头微蹙。
“她想见你。”
“要谈一些事情,关于厉尘,还有商老爷子……”
说着话,云舒窈将手机递过去。
而沈惊寒接过扫了一眼,眼神沉静。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小火车,看向云舒窈。
“你觉得,该见吗?”
对上这人的眼神,云舒窈苦笑了一声。
是沉默了片刻后,目光落在安安的身上。
“厉尘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想通过苏婉青来传递消息,无非是垂死挣扎,或者想拉人垫背。”
“但是苏婉青点名要见你,或许,她手里真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关于厉尘的致命把柄。”
“或者,是关于老爷子的一些事情。”
“你去吧,小心点,我和安安在家等你。”
对上云舒窈那温润的眉眼,沈惊寒轻叹了一口气。
而后点点头,起身在云舒窈的额角,落下了一个轻吻。
“等我回来。”
两日后,在国内的看守所会见室。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沈惊寒再次与苏婉青碰面。
如今的苏婉青,脸颊更加瘦削憔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异常。
不再是之前那种疯狂的感觉,而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混合着悔恨与一种解脱的平静。
“你来了……”
苏婉青率先开口,声音十分嘶哑。
“你说有事,关于厉尘,关于商老。”
沈惊寒冷声开口,语气极为平淡。
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多余的寒暄。
而听到这话,苏婉青却不禁笑了笑,甚至带着点嘲讽。
“没想到,沈总还真来了。”
看着她这幅样子,沈惊寒那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锐利。
“我希望你的消息,值得我跑这一趟。”
“值不值,沈总听完就知道了。”
只见苏婉青扯了扯嘴角,又放松似的伸了个懒腰。
“厉尘让人给我递话了,想让我最后再替他办件事。”
“咬死云舒窈,把水搅浑,条件是一笔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沈惊寒毫无波澜的脸。
“可惜,他那点钱,我现在不稀罕了。”
“反正我这辈子也到头了,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倒不如说出来痛快。”
听到这话,沈惊寒的眉头轻轻挑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说厉尘是怎么一步步的,想把商氏和云舒窈给彻底毁了。”
只见苏婉青的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散布谣言,收买设计师,挖角销售总监,这些你大概都知道了。”
“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或者说是没证据的。”
说到这里,她收回目光,视线紧紧的盯住沈惊寒。
“商老爷子死前,立过两份遗嘱。”
“一份是把大部分家业,留给孙媳妇云舒窈的。”
“另一份是更早的,分给儿子女儿的。”
“厉尘找到我,让我买通老爷子身边的一个护工,在老爷子发病,律师没到的时候,把那份留给云舒窈的真遗嘱销毁了。”
听到这话,沈惊寒的坐姿,几不可查的向前倾了一些。
“后来公布的那份,是修改过的旧遗嘱,所以商家那些人才有底气闹。”
“云舒窈的位子,才坐得那么难。”
“厉尘以为这事天衣无缝,但他不知道,老爷子的律师是个老古板,做事留一手。”
“他怕真遗嘱出意外,偷偷做了公证摘要,藏起来了。”
“厉尘的人只毁了原件,没找到这个。”
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沈惊寒的眉头皱紧。
“那位律师,现在在哪?”
“城西的一个养老院……”
苏婉清低下头,十分痛快的开口。
“他退休后一直住那儿了,有轻度的痴呆症,但是但重要的事,估计还记得吧。”
“那份公证的摘要,他很可能还留着。”
说完这番话,苏婉青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只见她靠回椅背,耸了耸肩帮。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信不信,随你……”
从看守所出来后,沈惊寒直接带着律师和周泽,赶往到老人家所在的养老院。
跟护理人员出示了身份和来意后,沈惊寒见到了这位白发苍苍的律师。
而当沈惊寒提及到商老爷子以及遗嘱的时候,就见老人的眼神浑浊了片刻后,又闪过一丝锐利。
“老爷子去得太突然了……”
“遗嘱,是有一份。”
“他担心舒窈那孩子年纪小,镇不住场,特意来找我,公证过的……”
“我当时抄了紧要的几句,盖了章,自己收着了……”
“原件的话,他们说已经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