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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莹抓着她衣袖，着急追问。
看那目光，除了焦急，更多的是呆滞。
而她身后，两个丫鬟着急跑来。
“月姨娘，您应该好好休息……”
说着就要将她拖走。
“我就只想知道，大公子是否安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告诉我。”
“他被抓走十二天了，呜呜呜……”
月莹绝望的痛哭。
她哭成这样，看的欢娘心头一阵泛酸。
只怕她不知丝毫内情，更不知发生了什么。
长风院的人为了保密，什么都不会说，而老夫人，出事以后一直生病至今……
为了大公子，欢娘到底是动了恻隐之心。
而且，月莹如今还怀了大公子的孩子。
她将人带到院中。
因不能说话，只能手写。
当月莹看到那些字时，人都愣住了。
“你……你写的？”
明明是她亲眼看着欢娘写字，可此刻却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知道她时，她是不会写字的。
可现在却写了一手清秀的好字。
那字，要比她这个从小就认字的丫鬟还要写的好。
月莹挂着眼泪，看着她，只觉得人在她面前有些模糊。
她突然才意识到，她早就不是当初那才刚认识的欢娘了。
‘大公子如今虽在牢中，但并无性命之忧……’
欢娘写的详细。
不是为了月莹，就当是为大公子吧。
她将自己见过大公子，还有如今相爷回来的事，一一给她分析一通。
慌乱的月莹，总算是镇定了些。
可那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坐在那里哭了好一阵。
欢娘有些感慨，就算她不做人事，但对公子的感情，倒是真的。
“谢谢你。”
本来她没指望月莹会说什么，但没想到走时，她竟道了谢。
不知是不是错觉，哭了这么会儿，她的气色反而还好了些。
欢娘摇了摇头。
她们之间，可不是会说谢谢，会说对不起的关系。
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大公子而已。
可月莹的心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跨过门槛，出去时，她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欢娘时，眸底闪着不明意味的光。
之后的几日，欢娘也没见到相爷。
她哪里也没去，每日就带着孩子，闲暇时，便练练字。
外头也没什么风声。
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让王氏去外头走动走动，打听消息。
却听到了些不好的言论。
坊间谣传，萧丞相把持朝政，威胁圣上，谋害孩子。
传言他欲辅佐皇十七幼子上位，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欢娘听到时，都愣住了。
“十七皇子？怎么又扯出一个他来？”
欢娘记得，当朝十七皇子不过十岁而已。
相爷会看中一个幼子，辅佐幼子继承皇位？那怎么可能呢？
相爷可不是那样的人。
再者，即便他有，虽说他是丞相，但却是文臣。
若无兵权，他拿什么威吓众人？
简直就是可笑。
“外头的谣言传的很疯，京都各处，东南西北各街都在传。”
王氏面色严肃。
似乎流言蜚语，实在离谱。
欢娘不放心，便亲自出了门，去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总不能这些谣言，还是二皇子放出来的吧？
所以午后，她去了黑市。
一阵子没来，这里竟是热闹了很多。
欢娘看着街道上人挤人的，有些被吓着了。
等她去红妆铺一看，里面的场景，更是离谱。
原本都嫌这里的东西贵，平日铺子里没什么人的，可现在，买胭脂水粉就跟抢一样。
很快，她找到了阿鼠。
他变得‘贵气逼人’。
穿着华贵的缎面衣裳，先前有些矮小，还有些猥琐的长相，竟透出不一样的气质。
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的小眼睛，眸光锐利，仿佛蕴藏着深沉的算计。
“我不过是大半个月没来，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看到面孔都不一样的阿鼠，欢娘是真的震撼了。
意气风发的阿鼠，若是站在朝堂上，怕是个奸臣。
看着他笑的样子，欢娘默默嘀咕着。
因为她此刻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朝堂上的事，所以自然而然就带入了阿鼠的样子。
“说来是真的奇怪，近来的黑市热闹极了，来了许多外乡人。”
阿鼠看到她来，带着她便去街道上看。
他常年在这里，哪些面孔熟悉，哪些是陌生的，还有哪些人从哪里来，都分得清。
“像那些头上带着银色首饰，以飞禽走兽为图案的，便来自同一处，还有裹着黑袍，戴面纱，还有穿着草鞋……”
他这么一指，欢娘这才发现胡乱的人群，其实很好分类。
而且那些人，就分散在各处。
“虽说杂乱，但都是从南边来的，早些年我的朋友在那边走货，熟悉那边的情况。”
“这些人，其中有一部分是兵。”
接下来阿鼠一句话，让欢娘惊的后背一紧，无数根汗毛，仿佛一下就竖了起来。
南边来的兵吗？
来黑市的话，那就是偷偷潜入，要隐瞒身份，才会聚在这里。
而南边，又恰好是姨母的来时路。
林秋桐也是从那边来的，她在那条路上被捕。
欢娘很难不将这些事联系在一起。
会不会就是她们吸引来的，相爷会不会有危险？
她心头一紧。
“近日，关于相爷的谣言，你可听说过？”
为了证实，她再次问道。
“便是从这里传出去的，能不知道吗？”
“起初，只是传，相爷回来，入宫后，去见了十七皇子，和圣上待了半日。”
“然后圣上便将十七皇子带在身边。”
阿鼠解释，从黑市出去的流言是这样的。
后来，就什么样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专门去调查相爷的过去，有些茶馆，更是编了书，以相爷为原型，编造奸臣形象，说个不停。
“既然是从这里出去的，那你……”
“查了，还抓到了开始传谣言的人，可还没来得及逼问，那人便咬舌自尽，断了线索。”
阿鼠知道她要问什么。
欢娘听的眼皮子直跳。
若不是早有预谋，那人会自杀？只怕……是早就计划好的。
是二皇子？
可这样的谣言，对他有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