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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燕昭真的被气笑了，没忍住。
低沉的笑声，带着鄙夷和嗤笑。
“殿下，若真还有人害您，您就不怕吗？”
欢娘不明所以。
但其实她根本认不出来。
但这一切根本就是燕昭故意冤枉。
所以其实没什么可查的。
她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身在高位，要害本王的人，很多，如果不是本王有权有势，每日都会有人提着刀上来砍，所以，本王习惯了。”
燕昭神情淡然。
听到这话，欢娘竟是无言以对。
“您可是皇子，普天之下皆是王土，谁敢害您？就算真有敌国反贼，他们要害您，老百姓也会拼了命的保护您不是吗？您那么得民心，将来，定是个极好的皇帝。”
欢娘顿了顿，赢着头皮夸一波。
燕昭还以为她会同情自己，安慰自己，却没想到听到这番话。
“你当真觉得，本王会是个好皇帝？”
明知道她在骗人，燕昭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相爷说您是，那您一定就是。”
欢娘又道。
有的谎言，说的久了，如果连说谎的人都一直坚信，似乎真的会变成真。
这一夜，燕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隔日早朝后，父皇召见了他。
“今早，京都府衙呈上来的奏折，你看看。”
皇上眼眸未抬，忙着批阅奏折。
老太监便送来一份奏折，那是周府衙写的折子。
燕昭眸光一沉。
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也不惊讶。
无非就是萧晋文行刺他一事。
除了奏折，还有递交的证据一份，手抄本。
他看了很久。
久到皇上都已经批阅完五六份奏折，抬起了头。
“你怎么看？”
皇上轻皱眉，但那语气平和的像只是在聊家常。
只有那眼底，潜藏着一丝失望。
怎么看？
沉默了这么久，他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案情他很清楚，大致扫一眼就知道府衙是照着他的想法写的。
没什么问题。
可看完以后，脑海里就一直浮现欢娘说过的那些话。
甚至回想起了萧怀停在朝堂上的样子。
对立的时候多，政见不合，而且朝堂上还吵过，甚至不将他当皇子。
萧怀停在朝堂上，嚣张极了。
甚至在他的人上奏建议皇上先立储，每次都被他带头反对。
最重要的是，除掉萧怀停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为了这个，他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筹谋五年。
此刻，他有什么好在犹豫的？
就算萧怀停是欣赏他的，可那样的人，将来他成为储君，必定政见不合，迟早要砍他的头。
何必再留？
燕昭想了无数理由，说服自己。
“睿亲王？”
沉默的太久了，皇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父皇，那晚萧晋文确实在查案，其中还有些可疑之处并未查清，儿臣觉得，周府衙的证据还有错漏之处……”
难以决断，那就再推迟两日。
他垂眸，一边暗骂自己，可说的话，却很流畅。
皇上惊呆了，就连垂头的大总管，也下意识看向皇上，眼里满是震惊。
直到燕昭离开后。
皇上再次看着那份奏折，从最底下，翻出了一封很不起眼的信。
“看来这次，是朕要赢了，看来咱们这位相爷，也不是神机妙算嘛。”
他摸着他那花白的胡子，似乎还很得意。
燕昭回到王府后，就大发脾气。
脸色阴沉的将伺候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就连欢娘都听到了些许动静。
她又从嬷嬷那里打听到了燕昭的喜好，做了吃食，想继续讨好他。
持续的讨好，是需要坚持的。
“今日还是算了吧。”
可却被嬷嬷阻止了。
不让她出去，就连食物也拒绝外送。
“你不了解王爷的性子，他若生气了，谁去谁死，没有例外。”
“等他平复后，自会唤人伺候，到那时，你再送去就成。”
老嬷嬷交代着。
几日的相处，两人关系亲近不少。
因为欢娘大方，塞的银钱多。
再者，燕昭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是普通俘虏。
既然主子都善待她，做仆人的没有为难的道理。
“上朝回来，火气这般大吗？相爷似乎都没什么表情。”
欢娘应下来。
说了不能去打扰，她又没有多要紧的事情，当然不能去。
只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嬷嬷失笑。
“王爷的脾气，是暴躁了些。”
“只怕是发生了天大的不如意的事。”
欢娘点点头，又道。
老嬷嬷却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能让他这么生气，难道是……大公子的事，另有转机？
欢娘回了屋，一个人直犯嘀咕。
就这样过了一日。
燕昭再次过来时，已经平复了情绪。
“你走吧。”
他进屋就道。
欢娘倒茶水的手停在半空，一脸震惊。
“走？去哪儿？”
“住了几日，将这里当家了？难道你要留在本王身边伺候？”
却被他笑着调侃。
“当然不是。”
“只是……王爷，您……答应要帮民妇……”
说着说着，声音都变小了，她似乎有些心虚，还有些不确定。
“父皇答应，详查此案，断不会随便冤枉了人。”
燕昭沉声道。
说起这个，他还是很不高兴。
欢娘意外，震惊的冲到燕昭面前。
“当真？”
跑的太快，险些撞上去，她一个急刹停住。
可掀起的微风拂过燕昭，鼻腔里是她的味道。
对她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所以她笑的那样灿烂，又惹眼。
虽然她年纪大，还生了孩子，但还真是……
“现在就走？还是吃了饭再走？”
他强压住心里的烦躁。
天下美人无数，她不过其中之一而已，没什么好惦记的。
他堂堂皇子，怎能惦记一个生了孩子的普通妇人？
当然是现在走，我迫不及待的想马上离开。
可做戏要做全套。
都努力到了现在，没有理由最后关头前功尽弃。
“殿下，您帮了民妇这么大的忙，民妇要认认真真的感谢您。”
“民妇给您做午饭可好？虽然比不得您府上的厨子，但却是民妇带着十二分的真心给您做的，一定好吃。”
又来。
厚脸皮，一点也不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