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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群侠聚华府此时已被铁链捆得粽子似的,由锦衣卫押着往前拖。
“胆肥啊?敢在京城里撒野?”
“还动了唐公子和北梁世子的人?”
四人闻言,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唐伯虎扫了眼许风年,见他嘴角裂着、左眼乌青鼓起老高,忍俊不禁:“你这脸……怎么又挂彩了?”
“唉哟,别提!”
“跑去找锦衣卫,光摔跤就摔了十几个,你没事儿吧?”
唐伯虎摆摆手:“我好着呢,倒是秋香姐受惊了。”
几句寒暄落地,众人转身折返别苑。
谁知秋香回到房中,心口始终擂鼓般跳个不停,连调息凝神都静不下来。
不过一场小风波罢了,自己怎会如此失态?
算了,睡吧。
刚解了外衫,指尖碰到系带,门外却响起叩叩两声——
“秋香姐,你睡了吗?”
是他?
秋香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唐公子,您怎么来了?”
唐伯虎托着青瓷托盘,上面稳稳搁着一碗雾气氤氲的姜汤,踏进门来,眉梢含笑:“你方才受了寒气,怕你夜里发热,特地煨了一碗驱寒汤。”
“趁热喝,别凉了。”
话音未落,他略一拱手,转身便走,衣角在门框边轻轻一掠。
秋香没动那碗汤,只怔怔望着托盘上袅袅升腾的白气,像被钉在原地。
过了好一阵,她才缓步上前,端起碗仰头灌下。
咦?
竟带一丝回甘?
……
接下来几日,唐伯虎的日子过得极有章法。
晨起漱洗用膳,随后携秋香赴华府,为华文、华武兄弟点拨心窍。
返程后闲暇无事,或与许风年、秋香围坐闲谈,或独倚回廊,看云卷花影。
恰逢护龙山庄召开武林大会,各路豪客接连入京,马蹄声、佩剑声、谈笑声日日不绝。
可大多面孔生疏,唐伯虎只点头招呼,并未深交。
直到第五天晌午,终于迎来旧识——
许渭熊、乔峰、西门吹雪、楚留香。
四人得知唐伯虎落脚京城,连夜兼程赶来,正撞上他与秋香刚从华府归来。
楚留香一见便朗声打趣:“啧啧,风流才子走到哪儿,桃花就开到哪儿啊!”
唐伯虎笑着摆手:“楚兄又拿我打趣——这位是秋香姐,华夫人跟前最得力的丫鬟,如今住在这别苑,照应我的日常起居。”
“不过,我们清清白白,只是知己之交。”
朝夕相处数日,情谊早已悄然沉淀,他心里早把秋香当作了可托肺腑的至交。
“诸位请进。”
他推开院门,侧身让路,顺口对许渭熊道:“对了渭熊,风年也在里头。”
许渭熊摇头叹气:“这小子……没给你添乱吧?”
“非但没添乱,还帮了大忙。”
“哦?快说说。”
唐伯虎边引路边将那夜之事娓娓道来。
众人听完,许渭熊眉头微蹙:“风年身上这股邪性,到底怎么来的?”
“在长安时,谁近他三步必遭横祸;后来稍缓,怎料近日又翻涌起来。”
乔峰沉吟片刻:“怕是南疆的霉运蛊在作祟。”
“依伯虎所言,应是第九重的‘蚀命蛊’。”
不愧是走南闯北的江湖老手,蛊术门道也门儿清。
进了厅堂,他即刻将九阶霉运蛊的习性、效用、禁忌细细讲明。
听罢,许渭熊神色松弛:“若真是此蛊,倒不必忧心。”
“顶多磕碰擦伤几回,反倒能挡刀避毒,保他性命。”
“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转沉:“此蛊半年即散,未免短了些。”
“既然能护他周全,到期前,再续一蛊便是。”
咚——
许风年刚跨进厅门,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满脸哀怨:“姐,您是我亲姐吗?”
许渭熊凤眼一挑:“正因我是你姐,才不容你拿命开玩笑!”
“我死也不种蛊!”
“您瞧瞧——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是新伤旧疤!”
许渭熊眼皮都没抬:“这事由不得你。我明日就遣人往南疆请蛊师。”
噗——
许风年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太清楚了:二姐向来言出如山,连爹都怵她三分,更别说求情了……
许渭熊懒得理他,转头望向唐伯虎,笑意盈盈:“伯虎,今日你是东道主,可得露一手啊。”
唐伯虎摇头一笑:“不如这样——咱们每人掌勺一道菜,比比谁的手艺更胜一筹?”
“实不相瞒,西门兄的灶上功夫,真不输我半分。”
“久未尝他亲手烹的滋味,嘴都淡出鸟来了。”
许渭熊拊掌而笑:“妙极!不过……乔大哥怕是不擅庖厨?”
乔峰咧嘴一笑:“也会一道。”
“就这么说定,走,上街采办去!”
一行人立马起身离开别苑,直奔坊市而去。挑拣食材、讨价还价、拎篮提筐,忙得热火朝天。各自选好所需之物后,便风风火火赶回,掌勺的掌勺,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灶台边人影穿梭,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忙活近一个时辰,满桌菜肴才热腾腾摆齐。
众人尝过一轮,竟不约而同赞起乔峰的叫花鸡——外皮焦脆如纸,鸡肉酥烂脱骨,酱香裹着烟火气直往鼻子里钻!
“哈哈哈,服了服了!乔大哥不单拳脚震江湖,这手灶上功夫,也称得上一绝!”
乔峰朗声大笑:“哈哈,别的不会,就这一道——丐帮祖辈传下来的土法煨鸡,算不得什么稀奇。”
席位刚布好,众人纷纷入座,唯独秋香仍垂手立在侧旁。
唐伯虎含笑招呼:“秋香姐,快请坐吧。这儿没外人,都是掏心窝子的朋友,何必拘礼?”
许渭熊也温声道:“在我等面前,随意些便是。”
乔峰抱拳点头:“秋香姑娘,请上座。”
她并非怯场畏生,而是时刻谨记婢女本分,不敢僭越落座。
可听罢众人言语,心头却悄然泛起一丝诧异——
这唐伯虎行事洒脱,不端架子,怎的他结交的这些豪杰,也个个谦和坦荡?
在众人再三相邀下,秋香略一欠身,轻轻坐在唐伯虎身畔。楚留香眼角微抬,目光一凝。
按常理,她该挨着许渭熊那边坐才对,怎偏坐在伯虎兄身旁?
众人既已坐定,便举杯推盏,谈笑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