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皇帝主动从内库中拿出十万两银子,这显然是在做给满朝文武看,人家皇帝都带头了,其他人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臣出资五万两,资助北疆战事!”内阁首辅黄千浒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声音洪亮。
紧接着,次辅宋鹤年也表态道:“老臣代宋家出资五万两,用于北疆战事开销!”
“臣出资三万两……”
“臣出资两万两……”
很快,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便纷纷表态出资,皇帝让近身太监一一记下,回头让他们送到吏部。
紧接着,皇帝又交代工部,召集大量工匠赶往北疆,协助北系军军械司打造兵甲器械。
毕竟,这种规模的战役,一旦开打,双方每日的兵甲箭矢消耗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尽管,此前北境各州在备战期间便储备了大量军械,特别是弓矢弩箭这一类的消耗品,更是堆满仓库,几乎塞满了每一间库房。
但,这一战的规模明显远超他们的预料,持续时间更是无法预料,若后方不能源源不断地制造,运往边境线,现存的弓弩箭矢迟早会被耗尽。
特别是当下全面开战的局面下,以北疆节度府以及各州军械司的制造速度,明显是无法供应前线战事所需的。
若是在神都制造,运送路途太过遥远,且,需要大量人手来运送,更需要消耗不少粮食。
相比之下,把工匠调往北疆就地制造,明显效率更高,同时还避免了运输途中无人监管的风险。
随后,皇帝又下令刑部派出人手赶往北疆,配合廷尉府全面督查战况,谁敢徇私枉法、消极怠战,三品以下可先斩后奏。
显然,皇帝是铁了心要消除潜在的一切隐患。
尽管北疆有罗狰率领的廷尉府成员,但这种关键时期,仅靠这数百廷尉府成员明显是不够用的。
退朝之后,皇帝回到御书房,不多时,阎鹤诏被单独召见。
“臣阎鹤诏,参见陛下!”阎鹤诏躬身行礼。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阎鹤诏,说道:“朕准备派你去北疆!”
阎鹤诏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说道:“陛下,臣觉得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皇帝问道,眉头微微挑起。
“陛下,眼下叛乱虽已平定,但永夜逆党依旧隐匿在暗中,且,谁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其他的乱臣贼子!”
阎鹤诏的话说得很隐晦,但皇帝却心知肚明他所指为何,那些潜藏的暗流,比明处的敌人更加危险。
只见皇帝沉默片刻,说道:“就算真丢了江山,至少这江山还在中原民族手中,而不是被胡贼亡族灭种!”
听到这话,阎鹤诏无言以对。
他垂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臣若离开神都,谁来主持廷尉府的大局?”
皇帝看着他,反问道:“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阎鹤诏微微摇头,“近两年来,廷尉府中进了不少新人,虽然能力不错,但经验和威望都不够!至于老人,经验足够但能力有限,很难掌控全局!”
“朕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皇帝深沉一笑,说道。
阎鹤诏眉头微皱,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惊讶问道:“陛下说的,可是神都天牢那位?”
皇帝点了点头,轻叹道:“他本是先帝留给朕的左膀右臂,原本,这一任执掌廷尉府和通天卫的人不是丁爻,也不是你,而是他!”说到这里,皇帝的目光有些悠远。
阎鹤诏郑重点头,他自然明白,那个名为陆长宁的人,无论是勇武谋略还是智慧才情,都是冠绝同辈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阎鹤诏也算是阅人无数,见识的天才更是不在少数,但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他的影子,这个人就是凌川。
然而,就在当今陛下登基那日,这位天纵奇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未婚妻。
从那以后,天下再无陆长宁,只有一个自囚于神都天牢中的失意人。
或许,如今的廷尉府之中,只有那些为数不多的老人还记得他,但,阎鹤诏坚信,若是他愿意走出天牢,依旧是那个举世无双的天才。
同样,若是他愿意回到廷尉府,阎鹤诏愿意将所有权利双手奉上,曾几何时,他也是阎鹤诏心中最敬佩的人。
“二十八年了,想必,他也该释怀了吧!”皇帝轻叹一声,随即,对阎鹤诏说道:“走吧,随我去看看他!”
“好!”阎鹤诏躬身答应道,神色间多了一丝期待。
二人并未招摇,只是乘坐一辆普通马车驶出皇宫,二人坐在车内,小宁子充当车夫。
神都城中有两座湖,分别为乾元湖和坤灵湖,前朝修建神都之时,便开凿了两座湖泊,引洛水灌入,再巧妙设计,形成两条护城河。
绕皇宫城外流淌的内河叫做紫垣渠,围绕神都城的外河被称之为天市渠。
乾元湖中,除了一座乾元塔再无任何东西,而乾元塔便是神都天牢的入口。
整座天牢,都在乾元湖底,里面关押的要么是祸乱朝纲的权臣,要么是拥兵自重的将领,亦或是以武犯禁的江湖武夫,以及为祸天下的恶人,每一个人,都曾是搅动风云的角色。
神都天牢又被称之为死牢,只因,一旦被关进天牢,就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只能老死其中。
曾经,有一位藩王意图谋反,结果事情败露,被关押在天牢之中,他的党羽潜入神都,试图劫狱。
结果,其党羽尽数被诛杀于乾元湖周围,连入口处的石塔都未能靠近。
只因看守天牢的除了一营禁军,还有一位宗师境强者常年坐镇,由此可见,天牢之中关押的那些犯人的分量。
马车来到乾元湖边,这里同样有禁军镇守巡逻,下车之后,由禁军撑着一艘小船来到湖中石塔跟前。
小宁子被留在岸边的马车上,阎鹤诏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走进石塔。
石塔之中光线阴暗,只见一名身形枯槁,满脸皱纹的老者盘坐于塔中一块蒲团之上,双眼微闭,也不知是在打坐还是在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