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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不是真的牲口，我们都有爱人的好嘛！还能见色起意不成？”
“后来我们才慢慢发现，你方爹这个人，在婚姻上就是呆。呆得没边。”
“对了，有一年冬天，我们去他家，发现老方衣服脏得不行。问他，他说老婆手冻疮，不让洗。”
“你亲爹当时还问他：‘臻哥，你不让嫂子洗衣服，有说心疼嫂子的手生冻疮吗？’”
老丁学着方臻的语气，面无表情地说：“‘她懂的。’”
“他以为嫂子不离婚是因为婚姻幸福。其实嫂子是感激他救命之恩，感激他给了个家。他以为嫂子愿意跟他过日子，其实嫂子只是不敢说。”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就这么过了十五年。”
王小苗也跟着丁爸一样，无语喝着茶：“爹，你们仨这么不提醒他？就看到他那样蠢？”
老丁无奈道：“你方爹一直认为自己对老婆天下第一好，根本不信我们的话，我们不可能去他家找嫂子问，你幸福吗？说完这句话，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王小苗总结：
“方臻：我没错，我天下第一好，我媳妇都懂
顾岁：我不敢说，我不能说，我不配说
你们仨兄弟：不敢说，不能说，说了就翻脸。”
老丁顿了一下，不语。
王小苗认真看着丁爸：“爹，你今年三十八，你还再婚吗？”
老丁摇摇头：“我和你亲爹不同。我在延安长大，一家都是革命者，组织是放心我的。我的后方有高官的爹，再婚不再婚都无所谓。”
王小苗眨眨眼：“那为什么我亲爹要再婚？”
老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闺女，我问你，组织派任务，最怕什么？”
王小苗想了想：“怕……出事？”
老丁点头：“怕出事，更怕出事了没人管。”
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你想想，那些没成家的军官，组织派他去执行危险任务，万一牺牲了，他老家还有谁？爹娘谁养？后事谁办？坟头有人烧纸吗？”
王小苗没说话，这点她相信，组织又不是冷血的。
老丁继续说：“这不是组织狠心，是现实。一个没有‘后方’的人，组织不敢轻易用。不是不信任，是不敢把他放到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没有牵挂的人，活着是英雄，死了是孤魂。组织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小苗看着老丁，都是伟光正？？？
老丁抽着烟：“我们父女也别讲虚的。人跑了怎么办？你想想，那些没成家的军官，组织派他去执行危险任务，万一出了事，他一个人，没有老婆孩子，没有牵挂，跑起来是不是更快？”
“不是组织心狠，是现实。有父母老婆孩子的人，跑之前得想想：父母怎么办？老婆怎么办？孩子谁养？跑了就是逃兵，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没牵挂的人，一拍屁股就没了，连个找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一层，想升为高级军官，那就知道的事多。万一哪天被人盯上，被人策反，有老婆孩子在，就是软肋。没老婆孩子，一个人光棍，组织怎么控制？”
“所以组织需要军官有后方，也是为了让他有软肋。软肋这东西，说难听点是拖累，说好听点是牵挂。但不管怎么说，有了，组织就放心了。”
老丁正色说：“小小，会不会太冷血了，普通人结不结婚，谁管你。但是越是高官越要有后方。你一定要记住一点：我们的国家，今年才十七岁，太年轻了，尤其是高层军官不能走错一步，他们手上兵有武器，走错路就是为祸一方，我见过太多老蒋的军官，没有后方，为了私欲，祸害一方。
闺女，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时候看起来冷血，是因为怕更大的流血。你要理解为什么？理解了，才能在这个规则里活下去，活得好。”
王小苗了然。
丁爸说得对吗？
对！
残忍吗？
残忍！
必要吗？
必要！
把丁爸的话翻译成大白话：“闺女，别天真了。在这个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国家，法律管不住手里有兵的人，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能管住他们。为了让这个国家不退回到军阀混战的乱世，我们必须把这些握枪的人变成有牵挂的凡人。哪怕这意味着牺牲他们的爱情，牺牲你的幻想。这不残忍，这是为了活下去。”
老丁突然冒出一句：“老子说了这么多，你知道怎么报复你方爹了吗？”
王小苗呆住了，她为啥要报复方爹？
老丁看到闺女的呆样，气笑了：“你特意跑到我办公室来，不让老子下班，不就是让老子看你脸上的淤青吗？门口的小崽崽，你来说。”
贺钦川摸了摸头，笑嘻嘻进来：“丁爸，我们不说破，只看看戏，就可以很好的报复了。
我听到丁爸说，我们那个方爹不喜欢解释，姐你猜，我们这对儿女他会不会和岁岁说，我们是战友的孩子？岁岁会不会理解我们是方爹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的？”
王小苗被贺钦川的话惊呆了：“不会有这么呆的人吧！不过我和岁岁说了，我亲爹再婚，三年前带我随军，不顺心就要闹，这些话了！岁岁应该听到的！”
贺钦川挑眉：“姐，我保持怀疑态度，俩人十五年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说明两人都是二百五～”
老丁哈哈大笑：“儿子，你说得没错，那两人都是二百五～”
王小苗嘴角抽抽，牙疼，这个爹是呆子，贺钦川比她会推算，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二百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