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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站在值班室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笑了，是这个小崽崽呀！她可是胜利崽崽。
去年，王班长和贺班长来过，那俩个都已经这么大的官了，他们还馋他的酒喝，说是闺女拿他们的酒做酒精了～
王小苗开着车，贺钦川坐在边斗上。
贺钦川小声说：“算了，奶奶给爹的酒，我就不拿了。”
王小苗也小声嘀咕：“亲爹还是很厉害的，为了让他们长命百岁，还是把烟酒拿走吧！。”
王小苗和贺钦川都听到了对方的嘀咕，都不可思议看着对方～～
王小苗转移话题：“小川，我们去江北看看，昨天两天酱炖小鱼，才4毛钱一份，那小鱼一定便宜，我们去买一些。”
江边。
两人把车停在离人群稍远的土坡后面，没熄火，只是挂着空档。
王小苗从边斗里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往江边看。
贺钦川也学她，脑袋从另一边探出去，差点撞上。
贺钦川眯着眼看过去：“姐，这是换鱼的？”
王小苗没吭声。
江边确实有好几个人，不是渔民，是穿着蓝布棉袄、缩着脖子揣手的，看那站姿，像城里人，像工人，像供销社的采购，像一切有门路却没票的人。
他们围着一条靠岸的小渔船。船上蹲着个穿胶皮裤的汉子，正从舱里往外拎鱼。
不是拎，是掏，一条一条，巴掌大的鲫瓜子，偶尔有半尺长的鲤拐子，湿淋淋的，在晨光里翻着银白。
掏出来，不称，不数，往岸上一递。
岸上的人接过去，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什么，往船舱里一丢。
丢进去的东西，看不见。
但王小苗看见了——有一个人接鱼的时候，动作慢了一拍，袖口里露出一角烟盒的红色。
大前门。
贺钦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小苗笑着说：“小川，他们是用烟换鱼？烟，我多”
王小苗把车熄了火，钥匙拔下来，揣进兜里。
她从挎包里摸出两包烟，大前门和牡丹，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贺钦川一包。
王小苗：“走，我们也去换鱼。”
贺钦川：“姐，就这么直接丢？”
王小苗点点头：“我先丢，看看他会不会欺负我们。”
王小苗没往人群里挤。她在边上站着，等。
等那几个人陆续散了
江边忽然空下来。
只剩下那条船，船上那个穿胶皮裤的汉子，和岸上这两个穿军装的孩子。
汉子蹲在船舱边，正把最后几条鱼拢进筐里。他抬头看了王小苗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
王小苗往前走了一步，没说话。
她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往前一丢，丢到船舱里。
汉子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王小苗。
王小苗没看他，她面瘫着脸，眼睛直勾勾看着船舱里那堆鱼。
汉子动了。他伸手，从筐里挑鱼。挑得极快，不像刚才那些人面前那样一条一条翻看，而是手在鱼堆里一捞，捞起五条，都是巴掌大的鲫瓜子，鳞片完整，腮帮子还在一张一合。
他捞起来，往岸上一递。
王小苗抱起来鱼，鱼还活着，尾巴甩了她一手水。
她没说话，转身就走。
贺钦川愣在原地。
他看看姐姐的背影，又看看船上那个汉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牡丹。
他走上前，学姐姐的样子，把那包牡丹往船舱里一丢。
他睁大眼睛，看着一个网兜的大鱼。
那汉子被贺钦川的样子逗笑了。
那汉子从船舱里站起来，手里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一条大鱼那条鱼少说有6斤，其它的少说十几条鱼，鲫瓜子、鲤拐子、还有几条巴掌大的小白鱼，挤挤挨挨，银光乱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