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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沈月疏气得就要再次动手。
被宋尽欢呵斥住：“够了！”
“此事是沈月疏先动手的？”
沈月疏心头一震，气红了眼眶，“是我先动手的，那也是她们先骂我的！”
她心中一阵失落，看这情形，娘不会帮她。
委屈得眼泪又往下掉。
李家小姐几人也察觉到了，眼底的得意就快藏不住。
这时，宋尽欢冷声开口：“既然如此，沈月疏，十戒尺！”
“云烬，你罚。”
云烬拿来戒尺，走到沈月疏面前，“手伸出来吧。”
沈月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伸出手，“娘，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们欺负我，你还帮着她们欺负我！”
云烬拿着戒尺，一下又一下，狠狠打在沈月疏手掌心，疼得她不停往后躲，被丫鬟按住了手腕。
殿内只余下沈月疏的哭声和响亮的戒尺声。
樊墨心疼不已，忍不住求情：“长公主，我愿替她受罚，罚我吧！”
宋尽欢冷声道：“本宫没有让你说话。”
樊墨只得闭上嘴，不敢再求情。
打完十戒尺后，沈月疏手疼得发抖。
李家小姐得意洋洋地斜睨了沈月疏一眼，就连她亲娘都不护着她，真是让人心头畅快。
然而这时，冷冽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月疏动手打人，已罚。”
“你们几个，也算是大家闺秀，却言语难听在背后议论旁人，甚至还对本宫不敬，无规矩不成体统，戒尺掌嘴十下！”
话音一落，几人脸色骤变，大惊失色。
连忙恳求：“长公主恕罪啊！我们没有对长公主不敬，我们知道错了！”
宋尽欢语气幽冷：“怕你们说本宫偏袒沈月疏，本宫可是先罚了她。”
“在行宫闹事，议论是非，都有过错，本宫一视同仁！”
“打！”
云烬毫不客气，拿着戒尺就往李家小姐嘴上扇。
剧痛袭来，疼得李家小姐当场就哭了起来。
宋尽欢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希望这次能给你们长长记性，祸从口出，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只打了十下，并未破皮，但红肿难免。
几人嘴巴肿得没脸见人，哭着说：“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退下吧。”
随后几人捂着脸离开了。
沈月疏惊得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还以为娘只罚她一人，没想到……
一时间她心中感慨万千。
樊墨抬起头，眸光灼灼，“长公主行事公正，断不会让任何人白白受屈！”
他眼里藏不住的仰慕。
宋尽欢语气淡然：“你们可以退下了。”
樊墨拉着沈月疏磕头道谢。
“谢谢娘！”沈月疏声音哽咽。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
樊墨牵着沈月疏的手，说：“你这伤不算严重，我那儿有药，过几天就能好。”
沈月疏感动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今日她动手打人的时候，李家小姐那几个人还手，合起伙来打她，都是樊墨替她挡下的。
又是巴掌又是指甲挠的血印子。
她一点伤都没有，都是樊墨替她扛了。
樊墨淡然道：“有什么好谢的，是我应该做的，我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打你。”
沈月疏垂下眼眸，看着红彤彤的手掌，眼中含泪，“我是不是不该动手打她们。”
樊墨连忙开口：“不，你没有错。”
“那娘为何罚我？”沈月疏委屈。
樊墨叹息道：“因为你确实打了她们，那几人家中都有官职在身，长公主若罚她们不罚你，难免让人说闲话。”
“什么时候你若到了长公主这样的身份地位，旁人若是骂了你，你撕烂她的嘴，都没人会说你半句不是。”
闻言，沈月疏一惊，“我虽没有到我娘的身份地位，但我是长公主的女儿，她们也不该冒犯我！”
“冒犯了我，不就是冒犯长公主吗！我教训她们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樊墨面露难色，沉默片刻后说：“你姓宋时，的确如此。”
“但现在，你姓沈。”
“长公主也早已宣称与你和沈书砚断绝了关系，你如今最多只能算是臣子的女儿，旁人敢不敢欺负你，看的是你爹的官职高低，而非你的母亲。”
“所以李家小姐那几个，地位都比你高一些，她们骂你，你打了她们，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听到这话，沈月疏一惊，才一下子明白，原来姓沈还是姓宋，竟有如此大的区别。
她之前一直觉得，血脉是无法斩断的，她是长公主生的，就是长公主的女儿。
“那我当初……是不是不该改姓沈？”沈月疏紧张问道。
樊墨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也无用。”
“长公主并非心狠之人，你若想改姓宋，好好弥补也是有机会的。”
闻言，沈月疏垂下眼眸，“但愿吧。”
两人回到房中，樊墨细心地给她上药包扎，细致入微，沈月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动。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樊墨微微一怔，目光认真地看着她，“长公主从前对你必定比我更好，只是你没往心里去罢了。”
沈月疏一惊，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你总说我娘的好话？”
樊墨解释说：“因为这是事实，被你忽略的事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如今能想明白，你爹和你娘，哪一个对你更好吗？”
沈月疏一怔，陷入沉思。
樊墨笑了笑，给她包扎好手掌，“这还需要思考吗？你看看宋晴绾，她只是个义女，她与方凌彦的婚事几多坎坷，最后还是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
“这都是你娘的功劳，若没有她，宋晴绾和方凌彦未必能成。”
“他们俩的大婚，多风光气派，宋晴绾与方家有过节，便让宋晴绾住在郡主府，无需守方家的规矩，也不会受方家半点委屈。”
“长公主细心又周到，有多疼爱宋晴绾，满京皆知。”
“倘若你没有改姓沈，你这个亲女儿的待遇，会比宋晴绾好上千倍万倍。”
“再看看你爹，他给你安排了什么样的婚事？嫁去边境，即便是个富贵人家，可边境一旦开战，所有的富贵都如流沙，性命尚且难以保全，又谈何富贵余生？”
“以你的身份相貌，即便攀不上高门大户，寻个京都普通的大户人家，也是绰绰有余的，或许少些富贵，但起码能安稳度日。”
“你爹不是做不到，只是没有为你费心罢了。”
一番话，听得沈月疏心口发堵。
“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我爹只是太忙了……”
沈月疏说这话，声音都是虚的。
樊墨不禁轻笑，“你自己也没底气说你爹疼爱你吧？”
“罢了，多说无益，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