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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尽欢语气沉重：“说来话长。”
见状，应无澜思索一二，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手，“说来话长，那就慢慢说。”
“换个地方说。”
说罢便拉着她往外跑去。
宋尽欢一惊，“去哪儿？”
“出城！”
宋尽欢惊讶，“就这样出城吗？”
“早就准备好了。”
应无澜拉着她从后门上了马车，马车里食物和水都已备好，无羁驾车，几人直接出了城。
出城不久，在一处亭子旁停下。
路边拴着两匹马。
正是给宋尽欢和应无澜准备的。
“近日寻了个好地方，带你去看看，走。”应无澜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宋尽欢紧随其后。
在宽阔的草地上策马疾驰而过，风声在耳边呼啸，一时间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很快，应无澜策马进入了一片树林。
好在树木稀疏，阻挡不了两人的速度。
穿过树林后便是一个缓坡，策马到坡上后，眼前一亮。
满目皆是杏白的花朵，竟是一大片梨树林，梨花开得正盛，被风吹得簌簌而落。
应无澜放慢了速度，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前，说：“这块地是我去年买下来的，此处景色不错，本打算在此处修个别院。”
“当时这些梨树都快死了，想着得空就派人挖掉，没想到近日来一看，已经全都开花了，一棵树都没死。”
宋尽欢也被这满林子的景色迷得移不开眼，“生命真顽强。”
很快，两人策马慢悠悠来到了树林边缘，也抵达了山坡顶上。
前方视野开阔，底下是农田和村落，炊烟袅袅；溪流围绕，青山环抱，缭绕云雾中有雁飞过。
安静而祥和。
看到眼前的景色，整个人心都静了下来。
“我心烦的时候就会找个农田或村庄，一个人坐一坐。”
“你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了吗？”应无澜席地而坐。
宋尽欢跟着坐下，缓缓开口：“今日去定王府，过错都被定王身边的钱松一人承担了下来……”
她将今日之事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听完后，应无澜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听起来，这库房里的东西的确是为你准备的，我也奇怪，定王对你，究竟是什么情感。”
“看着你一步步成长，想必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或许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别的东西，所以权衡之下，他放弃了你。”
“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些礼都没送出手。”
“若只是怕被你拒绝的话，那何必还要特地花时间准备呢。”
“为你准备礼物的过程，想必他自己也享受其中吧。”
“人都是复杂的，他将你当做女儿，但也不影响他想除掉你。”
听完之后，宋尽欢的思绪一下子便通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竟然没有想到。若是真信了他，恐怕要酿成大祸。”
应无澜安慰道：“当局者迷。”
“那样的情况，想必你当时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他了。”
“你是人，人就是有情感的，偶尔难免被情感左右，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
“不必对自己那么严苛。”
听着这话，宋尽欢唇角微扬，“有你真好。”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能有他商量商量。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定王与太后的事情，定王应该恨极了先帝，为了报复先帝，让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坐上皇位。”
“倘若定王有自己的孩子的话，兴许这皇位还轮不到陛下。”
听到这里，应无澜忽然想到了什么。
说道：“定王这个人，隐藏极深，关于他的过往，除了当年知情之人以外，查不到任何东西。”
“但之前有个探子进了他府里，发现了他的密室，里面……放着一具女尸。”
宋尽欢吓了一跳，“什么？女尸？”
应无澜点点头，“冰棺封存着的，不知放了多久，但从密室里的布置来看，他对那女子应当感情极深。”
“我曾以为，那是定王的心上人。”
“想方设法查探了一番，定王在边境时，身边有个医女照顾他，天长地久的应该生了情愫，那时他腿还是好的，按理说那时他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却不知为何没有。”
“后来那医女也是忽然就消失了，无人知道她的去处，查不到下落。”
“我猜，冰棺里的那具女尸，会不会就是那个医女。”
说着，应无澜又蹙眉道：“但你今日说起太后和定王的往事，又让我想不明白了。”
“定王若是因为心中有太后，所以不娶妻不生子，那就不应该有这个医女的出现，更不会封存在自己府中密室里。”
闻言，宋尽欢震惊万分，“竟然还有这种事。”
“你这什么探子，竟然能进定王府密室，那还查到了别的东西吗？”
她对定王府也算了解，定王因为腿疾行动不便，所以时刻提防着有人要害他。
整个定王府，防守如铁桶。
一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定王府里，侍卫加上暗卫，足足有五六百人。
除了明面上的，还有藏在暗处的。
可以说整个府里，任何人经过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被好几双眼睛看到。
但没想到，她问起此事后，应无澜的眼神黯然了几分，眼底暗藏着一丝难过。
“他……死了。”
“那一趟，他付出了生命。”
“是用尸体将消息带出来的。”
宋尽欢心头一震，“尸体？”
应无澜敛去眼底情绪，语气平淡道：“一般这种探子，他们若是查到重要线索，会写下来，以鱼鳔包裹，吞进肚子里。”
“他们长期服用药物，血有异香，人难闻到，但动物可以，可以循着血的气味寻到他们。”
“若出现意外不能活着回来，就寻到尸体开膛破肚，完整取出线索。”
话一出，猛地勾起了宋尽欢的一些记忆。
“血有异香，枯荣？”宋尽欢眉头紧锁。
应无澜微微一怔，“你知道？”
宋尽欢陷入回忆，“还记得有一次夜里，你在大街上拦住了我的马车，要查我的马车。”
“后来我去曹翩然手里救独孤予，你又追了过来，我不明白你怎么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后来我便发现了鞋上的血迹，让魏大夫查了一下，说那血里有枯荣。”
“若非你提起，我倒是忘了，那回你我可是有什么误会？我至今还记得你当时想杀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