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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至子时。
云烬快步进入正厅，“殿下，查清了。”
“出事的房间里放了软筋散，那刘公子说并不知晓软筋散，他随身带着那么多护卫是因为与秦家公子有恩怨，相互算计。”
“今日石山鸣的闯入，他以为是被秦家公子算计了，所以才下了狠手。”
“至于沈月疏嘛，他说他不认识。”
听完后，宋尽欢的目光便落到了沈月疏身上，冷声开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月疏眼底闪过一抹慌张，不知该找什么借口。
“我……我是被一伙人抓了，卖去青楼的，石山鸣可能恰巧撞见，就来救我了。”
“那个什么刘公子，我也不认得他。”
听见这话，宋尽欢凌厉呵斥：“还在说谎！”
沈月疏吓得浑身一震，眼眶一红，眼泪便要流下来。
“石山鸣为了救你伤成这样，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吗？你以为本宫的护卫怎会及时救下石山鸣？你瞒得了谁？”
“是还想再挨板子吗？”
沈月疏急得直哭，“娘，我上回挨的板子伤还没好呢。”
宋尽欢眼神冷冽，“伤还没好，就出门算计人了是吧？”
“还不说！”
沈月疏只是一个劲的哭，她知道若是交代实情，那她加害宋晴绾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了。
“行，你不说。”
宋尽欢没了耐心，缓缓闭上了眼，冷声下令：“来人，拖下去，杖毙！”
话一出，就连云烬都惊住了。
沈月疏脸色惨白，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娘，“娘……你要打死我？”
“我是你亲女儿啊！我死了你不会难过吗？娘……”
沈月疏跪着几步上前，抓住宋尽欢的衣摆，苦苦哀求。
宋尽欢深吸了一口气，忍下那一丝疼痛。
怎么会不痛呢。
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只是这疼痛，早已痛到接近麻木了。
“拖下去！”她再次下令。
侍卫们不再犹豫，直接上前抓住沈月疏的胳膊，将她拖走。
“娘，不要啊！我是你亲女儿啊！娘……”沈月疏声嘶力竭地喊着。
但宋尽欢没再多看她一眼，神情冷漠。
就在沈月疏将要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崩溃了，喊道：“我说！我都说！”
侍卫停了手。
沈月疏挣脱开，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宋尽欢身前，跪在地上哭着说：“是哥哥让我这么做的，哥哥的计划，让我假装被讨债的卖到青楼去，让石山鸣看见，他就会去救我。”
“然后在青楼里，解决他……”
闻言，宋尽欢眸光一暗，“沈书砚……”
看来房间里的软筋散是沈书砚准备的了，利用刘公子和秦家公子的矛盾，借刀杀人，除掉石山鸣。
倒是沈书砚的一贯作风。
明明很聪明，却从来没用到正道上，只会耍手段害人。
“就这些吗？”
“郡主府的茶盏上有七禾毒，是哪儿来的？”宋尽欢继续质问。
沈月疏神情一慌，震惊万分，娘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
看见她这反应，便知七禾毒跟沈月疏也脱不了干系。
云烬恼怒，呵斥道：“你知不知道，殿下也中了那茶盏上的毒，若不是及时发现解毒了，过几日毒发，殿下就没命了！”
闻言，沈月疏难以置信，“怎么会呢……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中毒！”
她此刻百口莫辩，她从未想过要加害娘啊！
“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
宋尽欢面色平静，冷声问道：“七禾毒是哪里来的？”
沈月疏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是哥哥弄来的，是他安排的。”
“就连牡丹里的毒，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我只恨宋晴绾，恨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只想除掉她一个人，我对不起娘……”
沈月疏拼命解释。
听完之后，宋尽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沈书砚出的主意，他帮沈月疏除掉宋晴绾，要沈月疏帮忙解决掉石山鸣。
只是她不明白，沈书砚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毒？
魏大夫说，这些毒并不常见。
七禾毒是高蕊熟悉的，她所制作的失魂散，分为好几种，其中一种要人性命的失魂散，里面加的正是七禾毒。
在行宫里出现过的失魂散，正是这种。
正因七禾毒稀有，所以她制作的那批失魂散数量不多。
如此稀少的毒，沈书砚是从哪里弄来的？
前几日云州那边来信说，并未查到顾云清被金国人抓走后的行踪。
是在京都城十里之外才突然出现的。
说明一路上都有人为她隐藏行踪，不然不可能丝毫查不到。
想了想，宋尽欢缓缓开口：“本宫姑且信你说的是实话，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回去后，若是沈书砚问起，知道该怎么说吗？”
沈月疏思索道：“就说娘没有发觉异样。”
宋尽欢垂眸看了她一眼，“还不算傻，至于石山鸣的伤势，就说他伤重恐无法参加武考。”
“好！”沈月疏脸上还挂着泪，连连点头。
“来人，送她回沈家。”
随后云烬派人将沈月疏连夜送回了沈家。
沈书砚还焦急在院中徘徊，看到沈月疏从公主府的马车上下来，不由得心中一紧。
随即快步跑上前去，拉住了沈月疏的手臂追问道：“我听说公主府的人去青楼追查了，你没有交代吧？”
“要是说了，咱们就完了！”
沈月疏怔愣着摇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沈书砚，“哥，你怎么好像都不在乎我有没有出事？”
沈书砚一惊，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了？娘又罚你了？”
“你没说实话吧？”
沈书砚迫切地追问着，生怕沈月疏把他给供出来。
沈月疏心口有些堵得慌，摇了摇头说：“娘只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我被抓去青楼了，石山鸣撞见后来救我。”
“就是这样，没有问别的什么。”
闻言，沈书砚稍稍松了口气，“娘没有怀疑别的？”
“没有，不然能把我放回来吗。”沈月疏眼神黯然地说着。
脑海中都是方才差点被杖毙的可怕一幕。
她差点就死了。
“石山鸣呢？他死了没？”沈书砚关心问道。
沈月疏答道：“魏大夫说，他伤在脑袋，伤势严重，可能会失忆，怕是来不及参加武考了。”
听见这话，沈书砚心中一喜。
解决了石山鸣，其他人就简单多了，这次武考他势在必得！定要夺得头筹！
思及此，他喜难自抑，重重拍拍沈月疏肩膀，“月疏，你做的很好！”
“记住了，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谁也别说。”
“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沈书砚便转身离开。
沈月疏心情复杂，又叫住了他，“哥。”
“怎么了？”
沈月疏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那刘公子，不是你安排的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