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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核，万古仙池。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与血腥，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白玉池中，乳白色的灵液粘稠如汞，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香气。
池中央，那个枯瘦如柴的老者！姬无敌，正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青衫少年。
他活了三万年。
这三万年里，他是一手遮天的仙朝老祖，是沧澜星域的神。
但此刻，在那双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眸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卑微、怯懦、只会躲在神殿角落里偷看天书的扫地奴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连调动灵力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无比。
“你……真的是你？”
姬无敌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不敢相信。
当年那场诸神之战，神格崩碎，真神陨落，这是他亲眼所见。
为何……为何他还能回来？
许宁没有回答。
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座耗费了整个星域资源打造的仙池，最后落在了姬无敌那张干枯的老脸上。
“三万年了。”
许宁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老友叙旧。
“你躲在这里，像只老鼠一样窃取这方天地的气运，把自己练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就是你当年背叛我，想要追求的长生？”
许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之中。
嗡！
姬无敌周身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护体仙光，竟然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
“不！这不可能！”
姬无敌惊恐地大吼。
他猛地从池中站起，双手结出一个古怪而晦涩的印记。
轰！
万古仙池沸腾了。
无数道白色的灵液化作狰狞的触手，向着许宁缠绕而来。
同时，一股带着淡淡神性的威压，从姬无敌体内爆发。
那是他偷学来的《吞天造化功》残篇。
“老夫已经是大乘期圆满！只差一步就能飞升成神！”
“就算你是真神转世，如今也不过是化神修为！”
“在这仙池里，老夫就是主宰！”
姬无敌面容扭曲，眼中的恐惧转化为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要弑神！
只要吞了这个转世身，他就能补全功法，真正成神！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灵液触手，许宁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
“你练了三万年，却连这门功法的皮毛都没摸到。”
“吞天？”
许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缓缓张开嘴。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轻轻一吸。
呼！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灵液触手，在靠近许宁三尺范围时，突然失去了控制。
它们违背了姬无敌的意志，欢快地、争先恐后地涌入了许宁的口中。
就像是……乳燕归巢。
“怎么会这样？”
姬无敌拼命催动法诀，却发现自己与仙池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因为这功法，是我创的。”
许宁吞下一口灵液，体内那枚残破的神格发出满足的嗡鸣。
“你用我的功法，来对付我？”
“姬无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许宁一步踏出。
脚下的白玉地面瞬间崩裂。
他直接穿过了沸腾的灵液，站在了姬无敌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现在。”
许宁伸出手，按在了姬无敌的天灵盖上。
“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