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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 番外:沈家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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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苏市,空气中仿佛浸润着湿冷水汽。
    沈家老宅临水而建,白墙黛瓦间探出几枝桂花,香气混着墨香,在雕花木窗棂间暗暗浮动。
    五岁的沈砚舟跪坐在书房的花梨木太师椅上,小手握着特制狼毫。
    他穿着月白色斜襟绸衫,袖口露出半截雪白里衬,乌黑头发柔软贴在额前。
    那双本该稚气的凤眸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正对着《多宝塔碑》的拓本一笔一划临摹。
    “砚舟。”
    半掩的房门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推开,傅晚晴款步而入。
    她气质温婉,乌发如瀑,烟粉的羊绒开衫衬得肤白如雪,素面长裙也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哪怕已为人母,她身上依旧有着轻盈的少女感。
    小砚舟立即搁笔,规规矩矩站好:“母亲。”
    这声称呼过于疏离,让傅晚晴漂亮的脸蛋上蒙现暗影。
    她俯身想抱他,小砚舟却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笔挺,像院里那株不屈青竹。
    傅晚晴不喜欢他躲闪,伸手将他拉近,双手捧住他柔软的小脸:“想不想妈妈?”
    小砚舟被迫与她四目相对。
    年轻妇人的眼底,翻涌着太多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蓄势待发的火山,让他本能不安。
    “嗯……”他试图移开视线,却被她牢牢锁住。
    “怎么不看妈妈?”她指尖轻轻划过他挺秀的眉骨,仿佛看到了丈夫的影子。
    于是她的声音愈发甜腻,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今天妈妈不好看吗?”
    小砚舟躲闪不得,只得顺从注视着她。
    “妈妈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妈妈好看吗?”
    “嗯。”
    傅晚晴这才满意,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陪妈妈去观前街听评弹好不好?”
    “字帖还没临完。”小砚舟微微侧身,想要避开她的碰触。
    可就像躲不开她的目光一样,他也躲不开她执意亲近的手。
    “字什么时候都能练,可那位唱《钗头凤》的先生,只有今天登台。”
    她循循善诱,竟冲着个三岁的孩子撒起了娇,“砚舟,陪妈妈去吧……”
    小砚舟为难,“可是……”
    “嘘。”
    傅晚晴抬指抵在他唇间,不高兴娇嗔:“你知道妈妈不喜欢听到这个词。”
    “夫人!”陈妈闻声而来,满脸不赞同,“您这几个月,天天带着小少爷出门,已经破了老爷子一周见一次的规矩。”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教我做事了?”
    傅晚晴眉拢郁气,冷冷扫了陈妈一眼,随即又变脸飞快,泫然欲泣地看向小砚舟,“砚舟,是不是妈妈来得太勤,让你厌烦了?”
    见小砚舟沉默不语,她眼中迅速盈满泪水:“你就……这么讨厌妈妈?”
    “没。”
    小砚舟终究不忍:“我陪您去。”
    傅晚晴顿时破涕为笑,牵起他的手就要离开。
    陈妈急忙上前阻拦:“夫人,使不得!小少爷夜夜赶功课到三更天,身子会吃不消的!”
    傅晚晴将小砚舟搂在身前,语气骤冷,“陈妈,你莫不是在嫉妒我们母子亲近?”
    什么?
    陈妈瞠目结舌。
    傅晚晴傲然呵斥:“砚舟是我的骨肉,就算你是他奶娘,也越不过这份血脉亲情。让开!”
    她牵着小砚舟扬长而去,背影里透着胜利者的得意。
    有仆人看着他们走远,凑近低语:“这事真不告诉老爷子?”
    陈妈望着空荡的走廊,无奈摇头:“小少爷不让说……罢了,老爷子再有半年就回来,到时夫人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
    小轿车在苏市的百货商场门前停稳。
    傅晚晴牵着小砚舟,走进了沈家人常去的定制服装店。
    “按他父亲的款式,做成小孩的。”
    她将小砚舟推到裁缝面前,冰凉的皮尺贴上他细嫩的脖颈,小砚舟僵直站着,被她专注的目光看得局促。
    傅晚晴眸色空远,隐有怀念,“我第一次见你爸爸时,他就穿的这一身……”
    她与沈怀徽是相亲认识的,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婚姻大多是利益交换,由不得自己做主。
    所以一开始,她也没报什么期望。
    可在看到温文尔雅、谈吐得体的沈怀徽时,她却一眼沦陷,即便知道他无心情爱,也义无反顾。
    “沈家需要你传宗接代,你娶谁不是娶?我绝不会打扰你钻研学问。”
    那时她总是这么劝他,因为沈老爷子下了死令,如果他不留下子嗣,就必须继承沈家。
    新婚期间,沈怀徽也确实尽到了丈夫的责任。
    他体贴守礼,日夜相伴,即便怀孕期间,也是有求必应,无微不至。
    她一度以为自己打动了他,就像她爱他那样,他也渐渐爱上了她。
    可孩子出生后,她躺在产房里,等来的不是丈夫的嘘寒问暖,而是一封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沈怀徽只身前往京市,终于得以实现他的抱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赖在沈家的缘故,他从一开始的偶尔回家探望,到后来音讯全无,就像人间蒸发。
    沈老爷子想要补偿她,除了沈砚舟,整个沈家的所有产业随她挑选。
    可她只想要沈怀徽。
    那封离婚协议,她也一直没有签字,以沈家夫人的身份,固守在名存实亡的婚姻里。
    裁缝的量尺已经滑到腰际,傅晚晴收回飘远的思绪,指尖轻轻抚过小砚舟的脸蛋,像是要透过这具小小的身躯,触碰那个永远够不到的影子。
    “砚舟穿上肯定好看,就像你爸爸当年一样……”
    她拉着小砚舟的手,握的很紧,“妈妈给你做的新衣服,你要天天穿,知道吗?这样你看到衣服,就会想起妈妈。”
    似是情难自禁,她将小小的孩子拥入怀中,温热吐息拂过,让他想要逃离。
    可她抱得很紧,“妈妈只有你了……你会永远陪着妈妈的,对不对?”
    小砚舟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他知道爷爷不会让他搬去和妈妈一起住,苍白转移话题。
    “母亲不是要去听评弹?”
    这个称呼,浇灭了她那些难言的情愫。
    理智重新回归,傅晚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不去了。”
    “你爸爸很久没陪妈妈逛街了,你要多陪妈妈,把爸爸欠妈妈的补回来,知道吗?”
    小砚舟有些无措。
    小孩子的沉默,再次刺痛了傅晚晴,让她想到了自己对沈怀徽那份无望的爱。
    她忍不住捏紧了小砚舟的肩膀,声音也变得尖利,“妈妈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你爷爷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还不答应妈妈!”
    小砚舟被她逼得没法,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妥协,立刻缓解了傅晚晴的所有不喜,她立刻笑靥如花,重新牵起他软软的小手,语气轻快,“走,妈妈带你去买点别的。”
    ……
    当晚的沈家老宅灯火通明。
    小砚舟伏在书案前,赶写着落下的课业,困极就用浸了凉水的毛巾敷额。
    陈妈见桌上宣纸都快堆成小山了,隐于其中的小身影却始终挺直如松,只能无声叹息。
    直到东方既白,那抹小身影终于支撑不住,伏在写满毛笔字的宣纸上,沉沉睡去。
    另一边,傅晚晴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仆人执起木梳,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小少爷昨晚……又在书房熬了一宿。”
    “是吗?”
    她对着镜中容颜露出温柔笑容,轻抚脸颊,“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
    宁肯每晚用睡觉时间来补功课,也要陪她这个妈妈。
    仆人迟疑:“今天,夫人还要去找小少爷?”
    “当然要去,砚舟离不开我。”傅晚晴拿起一对耳环,在耳间比量。
    “可老宅那边说,待会儿有老师给小少爷上课……”
    那又如何?
    一个老师罢了,还能比她这个妈妈更亲?
    待她精心梳完妆,悠闲用过早餐,这才吩咐司机备车。
    抵达老宅时,傅晚晴也没管书房里的朗朗读书声,径自拉起了那道小小身影。
    “今天就上到这里。”
    小砚舟微微皱眉,还没开口,老师已然面色不虞。
    “沈夫人,小少爷的课程还没结束。”
    傅晚晴不理老师,只看着小砚舟,见他一动不动,甚至还瞟了老师一眼,心里陡然升起了浓重危机。
    她强行将小砚舟的小脸掰回来,逼视着他黑沉的眼睛,“昨天不是答应了要陪妈妈?”
    他想说他并没有答应。
    甚至连这个问题,她昨天也没问过他。
    可傅晚晴也不想听他回答,她不由分说得将小砚舟拽出老宅,带回了自己的住处,直到晚上也没将他送回。
    陈妈找上门的时候,她就将小砚舟紧紧搂在怀里,潸然泪下,“砚舟不想和妈妈住在一起吗?你也要像爸爸那样,把妈妈忘在脑后,不再管妈妈了?”
    小小的孩子无法处理她澎湃的爱意,不知所措地劝:“母亲,您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只要你留在妈妈身边,妈妈就能一直冷静。”
    “可是爷爷……”
    “不许提他!”
    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失控,傅晚晴赤红的双眼里,满露恨意,她咬牙切齿。
    “都是他的错!是他把你教得这么冷漠,和你爸爸一模一样!心冷的怎么都捂不热!”
    “为什么你不能只看着妈妈?只爱妈妈一个人?”
    陈妈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抢回小砚舟,怒斥:“夫人!您再这样,我只好禀报老爷子了!”
    她本不该逾越身份过问主家的事,可傅晚晴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哪有母亲为了有人陪伴,就让孩子整夜不能安睡?
    还在上课时将人强行带走……她这分明是毁了小少爷!
    傅晚晴身体柔弱,自然没法和陈妈动粗。
    但这里是她的住所,一声令下,仆从便一拥而上,将陈妈与小砚舟强行分开。
    傅晚晴重新将小砚舟抱回怀里,也觉满足,“把她关进地下室,好好教教她,该怎么对待主人。”
    陈妈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傅晚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砚舟,又恢复了温柔似水的模样:“砚舟吓坏了吧?这种刁奴,不管教的话,会带坏你的。”
    小砚舟似乎习惯了她的时而暴怒时而温柔,默然良久才开口:“母亲,不要为难她。”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傅晚晴轻点他的鼻尖,笑意盈盈,“现在愿意留下来陪妈妈了吗?”
    小砚舟只得点头。
    他本以为傅晚晴会把陈妈放回去,可傅晚晴也不傻。
    知道陈妈一走,老爷子那边势必瞒不住,所以一直将人囚在地下室。
    还放话回老宅,陈妈和小砚舟会在她这边住一段时间。
    就这样,小砚舟回到了她身边。
    可她仍感不满,心里像是破了个大洞,不管怎么往里填充,都无法愈合。
    于是她的索取逐渐变本加厉,爱意也变成了极端的控制。
    他不能在晚上赶功课,那摇曳的光影总让她想起丈夫伏案时冷漠的侧影。
    他要每晚和她互道晚安,每晚说最爱的人是她。
    她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不许他交朋友,不能将注意分到旁人身上。
    她将他控制的密不透风,心里反而更加恐惧,就好像他是一把握不住的沙,越是紧攥,流失得越快。
    可她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
    沈老爷子乐善好施,喜欢资助一些清寒家庭。
    林岳之就是其中之一,他得了老爷子赏识,进了部队,很快就坐上了团长的位置。
    他媳妇感念老爷子恩情,时常拜访沈家,他的小女儿也喜欢黏着小砚舟,天天追他身后喊哥哥。
    自从他被傅晚晴接走,小姑娘心中挂念,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听到傅晚晴的住处,只可惜登门时被拦了下来,连院门都没能迈进。
    小姑娘脾气执拗,不见到小砚舟不肯罢休,竟是日日都来,风雨无阻。
    而傅晚晴见她天天守在门口,也感焦虑。
    “是她好看,还是妈妈好看?”
    “你只爱妈妈,对不对?”
    她只想从他嘴里听到想听的话,他也一直乖乖顺从,可她又忍不住怀疑,这份顺从是不是假象。
    就像他爸爸一样,可以一边对她体贴入微,一边将她残忍抛弃。
    沈家人的骨子里是座冰山,没有人能真的走进他们心里。
    哪怕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他还是更像他爸爸。
    永远波澜不惊,就算宇宙爆炸,世界毁灭,也撼动不了他们一分一毫。
    傅晚晴日日陷在患得患失中,将他看守得越发严密,可百密终有一疏,还是被那小姑娘找到空隙,溜了进来。
    傅晚晴发现她的时候,小姑娘紧紧追在小砚舟身后,叽叽喳喳个不停。
    “砚舟哥哥……”
    “你是不是不喜欢待在这?跟我走好不好?”
    小砚舟没有回应。
    这份沉默,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果然也想离开,就像他爸爸一样抛弃她!
    绝望之中,傅晚晴突然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生不能同心,那就一起死好了,这样就永远不怕他离开她了。
    她粗暴地将小砚舟拽进卧房,指尖轻抚他精致的脸颊,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以后就只剩我们了,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从妈妈身边夺走……”
    小砚舟蹙眉,下意识躲了下,却被傅晚晴捏住脸颊,用力摇晃,“躲什么!”
    她就像是突然暴怒了,纤细的手指掐住他细嫩的脖颈,“你不想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和那个负心汉一样,都想着抛弃我!”
    她喃喃着,手指越收越紧,双目充血地瞪视着因缺氧而面部青紫的小砚舟。
    “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别想离开我……”
    明明她那么柔弱,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让小砚舟无法挣脱。
    窒息的痛苦,使得他双眼模糊,已经看不清她狰狞的脸。
    他不明白。
    为什么他事事顺从,母亲仍旧不满。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她开心?
    “砚舟乖,马上就不痛了……”
    傅晚晴柔声哄着,声音依旧如平时温柔,可掐他的力度却非常狠绝,没有丝毫犹豫。
    意识的最后,小砚舟似乎听到脑子里响起道冰冷声音:交给我。
    ……
    当保卫人员破门而入时,就见傅晚晴和小砚舟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与小砚舟颈间的骇人瘀痕不同,傅晚晴额间淌血,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将他们送去医院,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沈老爷子赶到医院时,震怒不已,立即命人将傅晚晴囚禁,还将老宅的仆人全部更换。
    一个个全是吃干饭的,连个小孩子都护不住!
    要不是林家媳妇给他打了通电话,他们沈家的血脉,就要断送在这个疯女人手上了!
    数日后,在沈老爷子焦灼的守候中,小砚舟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再也寻不见往日的温润沉静,只剩下警惕暴戾。
    医生刚想给他检查身体,就被他狠狠拍开。
    “滚开!别碰我!”他像只应激的幼兽,对所有试图靠近的人亮出獠牙。
    沈老爷子见他心性大变,也觉心痛懊悔。
    傅晚晴完全将砚舟的一切打碎了!
    他的知礼守节,玉壶冰心,全被扭转成如今的眼神凶狠、浑身是刺。
    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不复从前模样?
    早知如此,他就该把这孩子带在身边!
    沈老爷子攥紧了拳头,哑声下令:“按住他,别让他伤着自己!”
    立刻有人上前制住他剧烈挣扎的小身躯,医生迅速注入镇定剂,在药效彻底吞噬意识前,他死死瞪着沈老爷子,目光不再是孺慕之情,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陌生。
    仿佛曾经那个清贵端方的小砚舟,已被傅晚晴掐死……
    ……
    苏慕卿猛地睁开双眼。
    夜凉如水,一片静谧之中,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与呼吸。
    旁边床上的苏瑾妍,正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入睡。
    两小只紧紧依偎着她,同样睡得安详。
    苏慕卿在黑暗中平复着呼吸,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那么久远的事。
    是因为和傅晚晴那群人又有了交集吗?
    当年老头子就不该心软,要是把那女人送进了监狱,哪来她的二嫁生子,自然也就不会波及到苏瑾妍和她的孩子。
    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也没机会出来。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能留在瑾妍身边。
    虽然瑾妍让他自己解决住宿问题,但没把他直接赶走,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他敢保证,如果换做沈砚舟,肯定没办法留下来。
    那个懦夫,被拒绝后就畏缩不前,处处赔小心,生怕惹她不快。
    他可不一样。
    既然渴望,就要占有。
    就像此刻,他想亲近她,就在她的水杯里放了安眠药。
    苏慕卿俯身,轻轻捧起苏瑾妍的脸,珍重吻过她的眉心、脸颊、鼻尖,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瓣上辗转流连。
    既然她允许他留下,终有一日会真正接纳他。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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