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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睁眼，苏瑾妍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人没事。
但这庆幸只持续了一瞬，怒火很快冒出，他又在骗她！
“沈砚舟！”
苏瑾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演不腻吗？看着我为你担心、为你紧张，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为了孩子心力交瘁，又莫名其妙被关在这种地方，他却只会用这种拙劣把戏作弄她！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苏瑾妍霍然起身，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别碰我！”
她像被刺到似的狠狠甩开他，“恶心！”
地上的人影动了。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虚伪表露痛苦愧疚，阴郁深幽的凤眸中，噙着几分雀跃。
似乎骂他恶心，他还爽到了。
沈砚舟也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形完全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轻轻一笑，嗓音蛊惑：“既然这么讨厌他，不如我们联手？”
苏瑾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居然能凭空臆想出一个第三人，然后把她对他的厌恶全部转移？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她气骂。
沈砚舟唇边含笑，漫不经心地朝她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距离拉得过近，让她不适，本能后退，他却持续追来，直到她的脊背抵上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沈砚舟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脸，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暗沉眼眸。
“你认不出我的眼神？”
他似有失望，又似万般情深，“这样，还觉得我是他？”
苏瑾妍瞳孔微缩，模糊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样的他，像极了那天把她拷起来的沈砚舟。
其实她也好奇过，为什么那晚的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记忆里模样。
可后来一想，她和沈砚舟相识不过短短几月，根本称不上了解。
或许他一直以来的礼貌疏冷，只是伪装；那晚的暴戾凶狠，才是真实的他。
心绪纷乱间，男人灼热的呼吸逐渐靠近。
苏瑾妍心头一跳，一把将他推了开去，“你干什么！”
沈砚舟也不见恼，抬手轻抚着被她推过的胸口，那里还残存着她指尖的触感和力度。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用着一种理所当然地语气讨要。
“如果我现在带你离开，能让我亲一下吗？”
苏瑾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砚舟认真颔首，眼神坦荡得近乎无辜：“知道，我在要奖励。”
“……”
沈砚舟将她的无语视作默许，非常有干劲地走到门前，飞起一脚踹在紧闭的门板上。
砰——！
一声巨响，那扇从外锁住的结实木门，竟连同门框一起轰然倒塌，掀起无数尘土。
饶是苏瑾妍此刻心情再复杂，也被这幕惊地张大了嘴。
她当然知道沈砚舟手上功夫厉害，可没想到脚下也不遑多让。
这动静很快引来看守。
沈砚舟眼神一凛，手肘精准击在第一个冲来的人肋下，复又旋身扣其手腕，一拉一送，借力将人狠狠掼向墙壁！
有人挥拳直攻他面门，沈砚舟侧头避让，手刀利落。
……
不过眨眼，地上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的人。
沈砚舟轻弹衣角，仿佛那场激烈打斗只给他增添了些许灰尘。
他转身招呼苏瑾妍，“瑾妍，我们走。”
苏瑾妍下意识照做，等到出了院子，走在荒僻的土路上，她才后知后觉的涌出懊恼。
啧，她为什么要听他安排？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颠覆她推断。
沈砚舟不是和贺济同合谋，故意将她关在这，以便抢走她的宝宝们？
那他现在为什么要暴力破门，打晕看守，带她离开？
苏瑾妍实在被他弄糊涂了，停步质问：“沈砚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舟脚步微顿，回头看她。
正午的阳光明媚温暖，落在他清隽的面容上，似乎也增添了一丝别样温柔。
“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哼，信你才有鬼！”
她就多余去问！
明知道从他嘴里探不出半句有用的，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苏瑾妍愤愤想着，化怒意为动力，越走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把身后的恼人家伙甩掉。
虽然她不认得路，但脚下的土路还残留着车轮印记，只要沿着它一直走，总能寻到人烟。
沈砚舟依旧不急不缓，他腿长，迈一步能抵她两三步，自然从容。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臂距离，刚好一伸手就能拉住她。
不知走了多久，苏瑾妍只觉双腿渐沉，原先那股势头终于耗尽，脚步不自觉放慢。
“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沈砚舟一直盯着她，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她疲态。
苏瑾妍抿了抿发干的唇，没有逞强，环顾四周寻了块干净石头，走过去坐下。
沈砚舟眸光微动，突然朝一旁快步走去。
苏瑾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也没想就此偷跑。
附近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就算她真跑了也没地儿藏，很快就会被他逮回来。
既如此，还不如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之后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回到城里。
她尚在思忖，沈砚舟就匆匆回来了。
他手捧一片宽大荷叶，边缘小心拢起，形成天然容器，“喝点水。”
水光在叶心微微晃动，苏瑾妍下意识吞咽，却倔强地别开脸，硬邦邦甩出一句：“不渴。”
沈砚舟的目光在她微微起皮的唇瓣上停留片刻，眸色一沉。
他将那片荷叶一丢，清水洒了满地，不等苏瑾妍反应，一把攥住她手腕。
苏瑾妍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几步，用力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放。”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一口石砌老井边。
然后一手扣着她手腕，不容她逃离，另一只手利落提起木桶，扔进井里。
伴随着辘轳嘎吱，打上来满满一桶井水，他提到她面前，水波荡漾。
“现在能喝了？”
“沈砚舟！你是不是有病！”
她想甩开他，却反被拉得更近，几乎撞进他怀里。
沈砚舟低头，注视着她怒冲冲的眼眸，提醒她：“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答应！”她立刻反驳。
他俯身，气息逼近，一字一顿，“我现在带你离开，能让我亲一下。”
苏瑾妍赶忙抬手捂嘴，只留下一双惊怒交加的眼睛狠狠瞪他。
“你敢！”她的斥责从指缝间漏出。
沈砚舟低笑，迎着她抗拒的目光，更加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捂嘴的手背。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