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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和锣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小镇本来人就不多，路灯也是有一颗没一颗的，现在突然来了这样的声音，属实让人惊奇。
我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街道另一头有几点烛光缓缓移动，就像是鬼火一般。
烧烤店老板娘正往烤架上撒孜然，听到动静，她探出头骂了句：“怎么又来了？这都大半个月了，天天晚上折腾，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吴胖子看了看生气的老板娘，忍不住问了句：“老板娘，他们这是干啥呢？是哭丧吗？”
老板娘换了个笑脸，说道：“不是哭丧，是找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影已经出现在了街角。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对母女，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男式夹克，袖口卷了好几圈，露出细瘦的手腕。她怀里抱着个相框，框里是个中年男人的照片，照片不是遗照，而是站在某景区拍的，看着挺精神。
旁边的小女孩五六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也穿着件过大的男式衬衫，下摆拖到膝盖。
她手里举着盏烛灯，带玻璃罩的那种，烛光忽明忽暗映着她的脸，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跟着女人一起喊：“程大海，回家了……”
两人身后跟着十几个男人，有老有少，手里都拿着火把或香烛。
有人手里拿着纸钱，一边走，一边烧，烧了就扔在路边，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飞。
有人拎着面铜锣，走几步就框框地敲一下，震得人耳朵发麻。
“程大海，回家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喊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嗓子喊破。
“程大海，回家了！”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学得有模有样。
队伍缓缓从烧烤摊前走过，纸钱灰落在我们的桌子上，带着股焦糊味。
等他们走远了，姜云生才松了口气：“这……，这是在找人？找人不应该是报警吗？怎么还用这种方式找人啊！”
“这叫敲锣震鬼法。”我盯着远离的几人，说道：“人要是被脏东西缠上，迷了路，用这法子能把魂震醒。锣声阳气重，能破阴气，加上亲人喊名字，有时候真能把人喊回来。”
“真有这么神？这又是一种法事？”姜云生一脸诧异，很显然，在他前半生的认知中，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所以，现在他听到什么都觉得新鲜，稀奇！
“是！”
“那他能把人喊回来吗？”
“不好说。”我摇摇头：“得看是什么东西把人引走的，要是普通的游魂，或许有用。要是遇上厉害的，这法子就不顶用了。”
“这位小哥懂得还挺多。”老板娘端着烤串走过来，往我们桌上一放：“那么说来，程大海肯定是遇到厉害的东西了。”
“老板娘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知道，这程大海是外地人，在我们镇上开了个砖厂，早些年我们镇上，隔壁镇上，还有不少地方盖房子都来这里拉。他有钱得很，可是在一个多月前，出事了。”
“一个多月前他跟人去邻村吃席，结果跟人打麻将回来晚了，他半夜才回来的。谁知道人没回到家，直接不见了。”
“后来，她媳妇就去找，还报了警，找了两天，车竟然在北边的林子里找到了。北边的林子，那边可没路去啊，车却好好的停在那里，一点也没坏，就像是正常开过去的。”
“这事警察都不敢说出来，但是，咱们这里不少人都知道，因为那天好多人看到了。警察来了这里好几趟，搜了林子，啥也没找着，反正程大勇已经不见了。”
吴胖子啧啧啧的说道：“后来，他们就一直这样找人？”
“是啊！他媳妇一开始还以为他跑了，后来才发现银行卡没动，手机也落在车里了。这才急了，请了个懂行的，说可能是被山里的东西勾走了，就天天晚上这么找。”
“那能找到吗？”姜云生一脸纳闷的问。
“谁知道呢，肯定找不着，要是能找到，早就找着了，谁还天天折腾？！”老板娘撇撇嘴。
我琢磨着老板娘，这也是个八卦的主啊，对于那什么程大勇的事，我是没什么兴趣的。
于是我问老板娘：“对了，老板娘，跟你打听个地方，你知道何家庄不？”
老板娘正擦着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何家庄？没听过啊，我们这附近就没有叫这名的村子。”
“确定没有？”我追问：“可能是个小地方，也许不是村，是寨呢？”
“绝对没有。”老板娘很肯定：“我在这镇上住了五十年，周边十里八乡的村子没有我不知道的。”
她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前几天也有个人来问过，说要找何家庄。我就觉得奇怪了，你们这些人在哪听说我们这里有个叫何家庄的地方了。”
“哦？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动，连忙追问。
老板娘想了一下，说道：“四十多岁吧，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说一口普通话，不像本地人。他也在我这吃了烧烤，我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他没说找何家庄干啥？”我又问。
“没说，就问了地址，我说不知道，他就没多问。”老板娘摇摇头：“不过看他那样子，不像闲逛的，倒像是有急事。”
我们没再多说，我下意识的看了姜云生一眼，问道：“你爸妈是不是请了其他人来调查你这个事？”
如果不是他父母找的人，那就有一定的概率是警察。是这样的人那倒没什么，就怕是这两个之外的人。
如果是这之外的人，这件事恐怕办起来有难度了，毕竟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啊。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跟我们一样，也是有受害人变成姜云生这样，他也是来找人的。
毕竟姜云生对于那地方的人一无所知，别人做了什么，是做什么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姜云生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我爸妈应该没找吧！”
“你打个电话问问。”
安排了之后，我又看向了老板娘问：“老板娘，那你认识何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