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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先恭敬地行了一礼，才继续说道，“外头敲鼓的是一名女子，她说……”
太监顿了顿，下意识地抬眼瞟了一眼陆定渊，又迅速收回目光。
陆定渊心中猛地一紧，连礼节都顾不上了：“说什么？”
皇帝刚要开口，被他抢了话头，不由得一愣，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太监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太监这才哆哆嗦嗦道：“她说自己是陆太尉府中的丫头，名叫海棠。”
“哦？”
皇帝冷笑一声，“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既然如此，传她上来，朕倒要看看，这女子是不是像齐王所说，是个海棠美人，更要听听她到底有何冤屈。”
事已至此，皇帝心知与西域的这门亲事肯定是成不了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把事情彻底说清楚。
大不了对陆定渊降下些责罚，也算是给西域王父女二人一个交代，好让两国之间不至于彻底撕破脸。
总归侯府还在，陆定渊还是下一任永信侯，如今降下些做做样子的责罚也无妨，等西域王一走，再随便安抚几句，给些赏赐，他照样得为虞朝尽心尽力。
皇帝话音刚落，侍卫便急忙将人带了上来。
陆定渊的眸子在触及侍卫身后那道橙色身影的瞬间骤然一缩，面色瞬间苍白下来。
顾淮序实在看不下去，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可又想起此刻还身处朝堂之上，伸出的手只好又缓缓收了回来，暗自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看向来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枝意努力忽视那道仿佛要将自己心尖烫伤的灼热目光，甚至悄悄咬了咬舌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看到齐王眼中不怀好意的奸笑，看到顾淮序担忧的眼神，看到高台之上皇帝威严的审视，更看到大殿中官员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可她唯独不敢去看陆定渊，连身子都不敢往他所在的方向多挪动半步。
“平身吧。”
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来。沈枝意微微抬头，只见龙椅上的皇帝，身着一身黄色龙袍，头发已然花白，虽威严依旧，难掩尊贵之气，但脸上的疲惫与倦怠却展露无遗。
“朕有些乏了，九皇子，你来吧。”
皇帝的目光在殿中众人身上一一扫视，在眼睛突然发亮、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跃跃欲试模样的太子那里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到了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顾淮序身上，随意抬手一指。
顾淮序似乎没想到皇帝会突然点到自己，不由得微微一愣，赶忙收回落在沈枝意身上的视线，应道：“儿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