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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直了身体后，她也直接开口，“你跟桑林谈了什么？”
“生意上的事。”
傅柏津回答，显然也没有要跟她解释的意思。
桑之菀却觉得好笑。
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这个时间，特意上门跟人谈生意？
不过她也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只继续说道，“之前瞒着你那件事，是我不对。”
“你可能不在乎，但隐瞒你终究是我的过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话说着，桑之菀也转过身来，认真的跟他说了一句。
“不过两年的婚姻……我自认除了这一点隐瞒，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孩子的事……我之前对你是有怨怼的，但那已经过去，如今，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我不知道你跟桑林谈了什么，虽然我知道可能跟我不会有什么关系，但你既然不说，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再将我牵扯进去。”
在傅柏津出来之前，桑之菀就已经将这些话打好了腹稿，所以此时说出来也无比的自然冷静。
傅柏津转过头，眼睛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却突然问，“为什么要离婚？”
他这句反问却是桑之菀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算是回过神，却是扯了扯嘴角，“傅总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不觉得有些迟吗？”
傅柏津眯了眯眼睛。
她第一次提出离婚时，他只当她是在闹情绪。
但即便是闹情绪，他也只会容忍她一次。
所以第二次，他就直接答应了她。
是赌气么？
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
但当时傅柏津更加肯定的是——她一定会后悔。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错了。
关于她的过去，傅柏津其实是前两天就已经知道了。
——被判入刑的养父，在医院中昏迷不醒的养母。
这一些，他都从来没有听桑之菀说过。
也是在这个时候傅柏津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她。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也没有意义了。”
桑之菀的声音又再传来，“你放心，今晚的事情闹开后，赵敬尧肯定不会再跟我交往，你之前担心的那些都不会再发生，我们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夫妻一场，祝傅总你日后生活顺遂，得偿所愿。”
桑之菀将自己的话说完。
她的言语和目光是那样诚恳。
傅柏津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却突然笑了一声。
“停车。”他说道。
桑之菀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再看他，只干脆的转身。
但当她将车门打开时，傅柏津突然说道，“当年的事情，你没有错。”
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他而言，可能只是同情的施舍。
就好像路边见到可怜的小猫小狗一样。
虽然桑之菀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心善的人。
可就好像她刚才说的那样，他们两个毕竟……夫妻一场。
而这也是他们结婚以来，桑之菀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的“安慰”自己的话。
原来，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说。
是，他怎么可能不懂呢？
她明明都见过的，他的那些温柔。
只是从来不属于自己而已。
桑之菀想，如果这是在他们离婚之前，她从他口中听见这句话的
话，肯定会特别的……感动。
然后再义无反顾的重新扎入那个深渊。
只是现在来不及了，而她也再不会。
大梦经年，她已经清醒了。
桑之菀紧紧的闭着眼睛，将眼眶中疯狂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回去后，转过头看向他，回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