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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洞穴情况未知，憋气潜水风险极大。
一旦有人恐慌或抽筋，会拖累整个队伍。
但没有更好的选择。
七个人开始做最后准备。
姜莉用防水袋封好那卷胶卷和几个从地下基地带出的数据存储卡——这是铁证。
顾靖泽将一枚微型定位器吞进肚子——如果尸体被找到，至少能证明他死在哪里。
孔斌将剩余的炸药做成诡雷，布置在沼泽边缘，用于延缓追兵。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们踏入沼泽。
水是温的，但带着腐蚀性。
皮肤接触处立刻感到刺痛。
水很浑浊，能见度不到半米。
水底是厚厚的淤泥，每一步都陷到大腿根，拔出来要耗费巨大体力。
三百米，他们用了整整四十分钟。
前方，水面出现一个漩涡——地下河的入口。
漩涡中心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就是那里。”姜莉调整潜水器的面罩，“我先下，探路。”
“一起。”顾靖泽说。
他深呼吸几次，让血液充氧。
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忍住。
七人手拉手，形成一个圆圈。
姜莉打头，顾靖泽在中间，孔斌断后。
他们互相点头，最后一次交换眼神——没有语言，但都明白：活下去，把真相带出去。
然后，下潜。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光线迅速消失，温度骤降。
潜水器的头灯只能照亮前方一两米，其余全是无尽的黑暗。
水流很急，是向下的吸力，他们不需要游，只要放松身体，就会被水流带入洞穴深处。
洞穴壁是凹凸不平的石灰岩，长满了滑腻的水藻。
偶尔有巨大的鱼骨卡在岩缝里，不知死了多少年。
水声在狭窄的通道里产生诡异的回响，像某种巨兽的肠道在蠕动。
顾靖泽憋着气。
肺像要炸开，耳膜因为压力剧痛。
死死抓着前面姜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也在抖。
后面，孔斌的手像铁钳一样握着他的脚踝。
一分钟。
两分钟……
前面突然变宽。
他们进入一个较大的水洞，这里居然有微弱的光——来自岩壁上某种发光苔藓。
姜莉示意向上，七人一起上浮。
头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贪婪地呼吸。
这是一个半淹在水中的洞穴，空气污浊但还能呼吸。
他们趴在突出的岩架上，咳出呛入的水。
“我们……走了多远？”罗西喘着气问。
姜莉查看潜水器的深度计。
“垂直下降大概十五米，水平移动……不清楚，水流太快，至少两百米。”
“追兵会跟来吗？”加西回头看向来路，水面一片漆黑。
“他们没设备，不敢下这么深。”卡洛斯说，“但可能会在出口等我们。”
休息了五分钟，继续前进。
下一个潜程更长，姜莉估计需要至少三分钟。
这次，顾靖泽、孔斌、卡洛斯三人的脸色已经发紫——上一次憋气几乎到极限。
“这次用设备。”姜莉把面罩递给顾靖泽。
“你更需要它。”顾靖泽推开，“你是我们中唯一懂技术的，你必须活着出去。”
“先生，别逞强——”
“不是逞强。”顾靖泽看着她，眼神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姜莉咬唇，最终点头。
第二次下潜，更加艰难。
水流更急，通道更窄，有几次他们几乎被卡在岩缝里。
顾靖泽感觉意识开始模糊，缺氧让大脑产生幻觉——他看见白今夏的脸，看见女儿小雅在对他笑，看见多年前牺牲的战友在黑暗深处招手。
不，不能死在这里。
他猛地摇头，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前方，姜莉的头灯突然照到什么东西——不是岩石，是金属。
一扇门。
锈蚀的铁栅栏门，嵌在岩壁里，半开着。
门后是人工开凿的隧道，有阶梯向上。
出口！
他们奋力游向那扇门。
但就在此时，后方传来爆炸的闷响。
追兵用了炸药，在炸开通道？
水流突然变得混乱，大量的气泡和碎石从后面涌来。
哈桑被一块石头击中后脑，身体一僵，松开了手。
加西想抓住他，但水流太急，哈桑瞬间被卷进黑暗深处，消失不见。
“哈桑！”
罗西想追，但被孔斌死死拉住。
现在回头就是送死。
所有人拼命游进门内，爬上门后的台阶。
水只淹到膝盖，他们连滚带爬地向上冲，把追兵和水流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