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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光继续道,“我只是想问您一句话。宋成舟跟您说了什么?”
马旧沉默了很久。
“晨光,有些话,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我怕马家会出事。”
何晨光转过头看他,“马叔,您今晚去宋成舟家,是不是他逼您去的?”
马旧愣了一下。
何晨光接着说,“如果是他逼的,您跟我说。我爸会处理。”
马旧摇头,“不是他逼的。是我自己想去。”
“为什么?”
马旧看着他,“晨光,你知道我这些年为马家做了多少事么?”
何晨光没答。
马旧自顾自说下去,“我做了很多事。可到头来,马家还是只能坐在后面。我不服。”
何晨光听完,点了点头。
“马叔,我明白。”
马旧看向他,“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您想往前走。”何晨光看着他,“但我也想问您一句话。宋成舟给您画的饼,您信么?”
马旧没说话。
何晨光继续道,“宋家要是真有牌,不会先找您。他们找您,只是想拿您当信号。您去了,外面就会说马家也动了。到时候我爸查宋家,您和马家都会被拖进去。”
马旧的手在膝盖上握紧。
何晨光看着他的手,心里有了数。
马旧不是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不甘心。
何晨光站起来,“马叔,我今晚就说这么多。宋成舟那边,您自己掂量。”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马旧在后面喊住他。
“晨光。”
何晨光回头。
马旧看着他,声音有些哑。
“如果我真跟宋家合作了,你爸会怎么办?”
何晨光没有犹豫。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旧的脸色白了些。
何晨光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马叔,您还有时间。”
说完,他推门走了。
车开出马家,何晨光拿出手机,拨给何卫东。
“爸,马旧还没答应宋家。”
何卫东问,“你怎么判断的?”
“他今晚问我,如果他真跟宋家合作,您会怎么办。”
何卫东沉默了几秒。
“他这是在试探你。”
“我知道。”何晨光回道,“所以我告诉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何卫东嗯了一声,“你做得对。”
何晨光问,“爸,明晚的局,马旧还会去么?”
何卫东回道,“会。”
“为什么?”
“因为宋成舟今晚没给他答案。”
何晨光愣了一下。
何卫东继续道,“宋成舟这种人,最会吊人胃口。他今晚只会给马旧画饼,不会给实话。马旧心里有疑问,就会去明晚的局。”
何晨光明白了。
宋成舟这是要把马旧一步步拖下水。
“爸,那我们明晚怎么办?”
何卫东回道,“盯。”
“只盯?”
“对。”何卫东停了一下,“晨光,记住一句话。鱼要是没上钩,别急着收竿。”
何晨光点头,“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后,他靠在座位上。
窗外路灯一闪一闪。
他在想明晚的局。
宋成舟,马旧,秦立,陈望。
四个人,四张牌。
每张牌背后,都藏着东西。
他要做的,不是掀牌。
是等他们自己把牌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