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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舒白了裴行渊一眼：“书上是拔苗助长，怎么，你要拔儿助长？”
裴行渊满腹哀怨：“都怪裴晏清刺激我。”
洛云舒没好气地笑了：“阿渊，你又闹小孩子脾气。”
“我也想什么事都不做，每时每刻都陪着你。”
“不，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着你。等裴敛之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也要经常出宫去学院忙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怎么去女子学院。
等宫里的这些事情结束之后，她肯定是要忙碌一番的。
转眼间，马上就要到学院开学三个月的时候了。
届时，她要亲自主持三个月一次的考核，也是闲不下来的。
“好吧。”裴行渊无赖一般贴在洛云舒身上，把裴晏清找她帮忙的事情说了。
“让她明日过来吧。”
第二日，裴晏清陪着李疏桐，来了翊坤宫。
李疏桐头上戴着帷帽，整个人很平静。
洛云舒没让裴晏清进来。
落座之后，李疏桐先开了口：“娘娘，您不必劝臣妇。是臣妇自己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儿。明王正妃的位置，不该由臣妇这样的人坐。臣妇爱重也敬重王爷，既然如此，就不该让他被世人嘲笑。”
李疏桐的话，有理有据。
洛云舒似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直接反问道：“既然能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你？他对你的情意，你应该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就别辜负。”
“娘娘。”李疏桐苦笑，“身为明王正妃，是要出去应酬的。难道您让臣妇顶着半边头发去赴宴吗？到那时，旁人就不只是赴宴，而是看臣妇了。臣妇自己可以丢脸，但是，不能丢王爷的脸。”
她把裴晏清看得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如果你头上可以长出头发来呢？”洛云舒问。
李疏桐摇摇头：“娘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时，她头皮被烧，现在还结了疤，这样是万万长不出头发来的。
她不至于这样天真。
“本宫宣了谢太医觐见，能还是不能，得他说了算。”
谢枕溪的名声，李疏桐也是听过的。
但，她仍然不抱任何希望。
因为，谢枕溪以医毒双绝出名，而非其他。
故而，谢枕溪给她诊脉的时候，李疏桐的神色始终平静，甚至是死寂。
她不抱希望。
之后，谢枕溪又仔细查看她头上的伤疤。
看完之后，谢枕溪点了点头：“这头发能长出来。”
李疏桐抬头，惊愕地看向谢枕溪。
她不信。
谢枕溪却看着她说道：“侧妃娘娘，您这头发是可以长出来的。只不过，要遭些罪。当然，这痛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真的可以？”李疏桐不敢相信。
“可以的。”谢枕溪再次予以肯定。
李疏桐嘴巴微张，陷在这场震惊里。
很快，谢枕溪下去配药。
李疏桐喃喃道：“娘娘，臣妇还以为您要劝臣妇不要去在意他人的目光。”
洛云舒笑着摇了摇头：“这太难了。任是谁也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相比之下，我们尝试着去改变自己，要容易得多。”
李疏桐泪凝于眸：“娘娘，今日麻烦您了。”
“是明王主动相求。他是真的在意你。”
“臣妇知道的。”说着，李疏桐的嗓音不乏伤感，“娘娘，臣妇的出身您是知道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爷能信任臣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如今他又这样抬举臣妇，听闻有不少礼部的官员都表示抗议。”
她担心裴晏清的处境。
“疏桐，男人的事情就让男人去担心吧。不过今日，本宫倒是打算让你见一个人。”
“谁？”
洛云舒没说，只笑着看向殿门口。
从外面走进来的，是李令仪。
她神色自若，容颜比当初在李家做嫡小姐的时候还要明艳几分。
李疏桐惊得直接站起身来：“长……长姐？”
她还以为，李令仪已经死了。
毕竟，宫中已经对外发丧，宣称李贵妃已死。
可现在，李令仪好端端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来。
这时候，李令仪笑了笑：“疏桐，这件事太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你知道我还活着就行了。”
说着，她拉着李疏桐坐下。
李令仪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疏桐，父亲是父亲，我们是我们。他已经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我们就不必背着这个枷锁继续前行了。放下就好。再者，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父亲如何，与你无关。”
这些话任何人说都显得分量不足，唯有李令仪来说，才是恰如其分。
李疏桐听进去了。
她感激莫名：“长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虽然她并不会因为听了这些话，就会立刻放下心里的执念，但是，有人能跟她说这么一番话，她很开心。
二人又闲聊了好些时候，李疏桐才告辞离开。
她一走，李令仪便笑了：“娘娘，没想到我这妹妹还有这样的造化。”
“人的际遇，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是啊，际遇是说不清楚的。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说完，李令仪笑了。
对于眼下的生活，她也很知足。
“裴敛之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准备去哪里？”洛云舒问。
“当然还是回蒙城。我还想继续回育婴堂去，育婴堂的孩子们很喜欢欢喜，欢喜在那里也很开心。”
“好。”洛云舒笑着点了点头。
先前岳横眉说的那些假设，洛云舒没说。
她担心事情无法成真，却又白白给了李令仪希望。
这样不妥。
两日后，针对裴敛之身上的毒药，谢枕溪研制出了解药，直接给裴敛之灌下。
解药灌下之后，裴敛之吐了一口血，转瞬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谢枕溪，凶相毕露：“我早该杀了你的！”
一个什么毒都能解的大夫，太过逆天，也成了那个最大的变数。
听了这话，谢枕溪乐了：“想杀我，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啊。”
裴敛之冷冷一笑：“想杀人，用舌头也可以的。”
谢枕溪脸色微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