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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舒觉得好气又好笑，嗔道：“怎么没有？”
明明有过的。
“就算是有过也不多，不然我怎么没什么印象？”裴行渊强词夺理。
洛云舒瞪他一眼：“洗漱去，动静轻些，免得吵醒宸儿。”
“哦。”
这一声哦，语气比先前还要哀怨。
洗漱回来后，裴行渊在小启宸身侧躺下。
他伸手，试图抱走小启宸，被洛云舒打了一下手。
“裴行渊，你安分一点。”
谁知，裴行渊却顺势握住她的手，不松开。
他据理力争：“在我的床上，和别的男人睡觉，还要让我忍着？”
洛云舒忍住揍他的冲动，低声道：“这也是你儿子。”
“这谁也不行啊。”
洛云舒懒得跟他掰扯，就把小启宸最近的情绪转变告诉了他。
他们都太忙了，只顾着着眼于大事，忽略了这些细节。
听完，裴行渊明白了：“所以，你这是想用你的实际行动让宸儿明白，你并没有责怪他。”
“是。宸儿看着少年老成，心思却敏感。既然如此，再多劝慰的话也抵不过一个温暖的怀抱。所以，我想让他知道，我从未责怪过他。”
“真是一位可歌可泣的好母亲，唯独怠慢了她可怜的夫君。”
洛云舒瞪他一眼：“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睡觉。若是吵醒了宸儿，我饶不了你。”
“好。但是要握着手睡。”
“可以。”
“要不把宸儿往外面挪一挪，我睡到里面去。”
他想挨着洛云舒。
洛云舒不许：“不行。离床边太近，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那你到我这边来，把宸儿往里面挪一挪。”
“不，宸儿容易醒。就这样。”
“我……”
“闭嘴。再敢多嘴，明晚不许你回来睡。”
裴行渊：“……”
隔日一早，裴行渊比小启宸起得要早些，故而等小启宸醒来的时候，裴行渊已经走了。
这时候，洛云舒仍然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
洛云舒解释道：“昨晚你父皇没回来，我有些怕，就想离你近些，抱着你睡觉。”
听完，小启宸的脸有些红，却抱住了洛云舒：“母后，谢谢您。”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洛云舒笑了，轻轻抚摸着小启宸的发顶：“傻瓜，对自己的娘亲是用不着说谢谢的，永远都不用。宸儿，娘亲永远爱你。”
这是她从岳横眉那里学来的法子——学会表达心中的爱意。
关于教导孩子，岳横眉也有很多看法。
她听了之后，受益匪浅。
所以，这一刻，她并不吝啬自己的话。
小启宸听了，脸色愈发红了：“宸儿也爱您。”
说完，他慌慌张张地下床。
知意听见动静，立刻伺候他梳洗。
不多时，小启宸便穿戴一新。
这时候，洛云舒也已经梳洗完毕。
母子二人一起用饭，气氛说不出的和谐。
用过早膳，小启宸便去了御书房，洛云舒则开始处理后宫繁琐的事务。
她正忙着这些，秋实走了进来，禀报道：“娘娘，寺卿夫人海洛氏送来帖子，想要拜见您。”
是洛婉。
洛云舒心中一动，隐约猜出洛婉的用意。
“给她回话，让她明日来。”
“是，娘娘。”
第二日，洛婉准时到了翊坤宫。
一进来，她就忍不住落了泪：“大姐姐。”
她向来把洛云舒当做主心骨，现如今好些日子看不到洛云舒，洛明谦又下落不明，她当真是急坏了。
“婉婉，咱们坐下说。”
洛婉要问的，自然是洛明谦的下落。
洛云舒如实以告：“目前只能凭借现在发生的事情推测明谦还活着，至于事实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但是你放心，陛下一直在派人寻找明谦的下落，不曾停过。”
“大姐姐，有您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洛云舒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这阵子我没跟你们联络，也是顾忌孝王等人。你心里可明白？”
因为海谨言的缘故，洛婉如今也懂了一些朝政，她连连点头：“我明白的，大姐姐。”
她又怎会不明白洛云舒的难处？
“二叔和二婶，还好吗？”
话一出口，洛云舒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句蠢话。
可这句蠢话，她不能不问。
因为他们二人都是她心底最记挂的人。
洛婉强忍泪意：“还好，他们一直觉得明谦不会有事的。”
“明谦一定能平安的。”洛云舒重复道。
送走洛婉，洛云舒仍心绪难平。
事实上，如今洛明谦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些，洛云舒心里空空的。
晚上裴行渊回来的时候，洛云舒与他说起此事。
裴行渊轻轻握住她的手：“云舒，就快有消息了。”
但至于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没说。
听完，洛云舒就意识到，裴行渊这是要对裴敛之下手了。
孝王死去之后，裴敛之一直要求回朔州奔丧，却又屡屡被裴行渊以担心他的安危为由，不肯让他走。
可是，这个理由不能一直用，这件事迟早还是要解决的。
最根本的问题自然是要解决裴敛之。
当然，裴敛之也不是蠢蛋，他已经嗅出了苗头，防备得很严。
在这样的情况下，裴行渊就算是想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已经部署完毕，明日便可见分晓。”裴行渊没有细说，只说了这么一句。
洛云舒心领神会，重重地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阿渊，拜托你了。”
“云舒，你我之间，不说这些。你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不找到明谦，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洛云舒重重点头。
因为这件事，裴行渊愈发忙了。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出去了。
他一走，洛云舒了无睡意，也跟着起来了。
她坐在窗前，看着天色逐渐由明转暗，神色莫名。
知意劝道：“娘娘，您得保重自个儿。”
她生怕洛云舒会沉溺其中，走不出来。
洛云舒摇摇头：“没事的，知意，我有分寸。”
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崩溃的境地。
就在她打算开始处理后宫事务的时候，秋实走进来，低语道：“娘娘，陛下派人送了封手札给您。”
洛云舒迅速接过，将其打开，上面只有五个字——裴敛之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