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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里，一道张扬的笑声突然从头顶炸开，如裂帛般刺破沉郁。苏昌河半倚在屋顶飞檐上，单手拍着膝盖，笑得前仰后合，黑发随着动作轻晃，俊美面容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你们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真是比我预想中还要精彩！”
苏暮雨立在他身侧，墨色衣袍纹丝不动，侧脸线条冷硬如刀。
他望着廊下慕家子弟的尸布与那柄弯掉的假剑，眉峰拧成死结，指尖按在“听雨”剑柄上，指节泛白。
“哪个混账东西在鬼叫？”
谢霸猛地抬头，粗眉倒竖，看清屋顶两人时，怒吼一声：
“苏家也好意思笑？苏昌河，你不过是无名者，想要做苏家的家主，还早得很呢！”
苏昌河笑意一收，猛地站直身子，双手叉在腰间，衣袂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天生一副勾人的皮相，偏生眉眼间淬满了阴鸷，此刻邪气四溢，眼尾上挑的弧度都淬着恶意：
“无名者？你们现在活着的嫡系，又有几个呢？”
慕子蛰浑身一震，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铁青，他终于反应过来，苏昌河怕是早已知晓眠龙剑有假，从头到尾都在坐山观虎斗，等着他们互相消耗。
谢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地吼道：
“你别得意！真的眠龙剑下落不明，你也拿不到！”
“拿不到又如何？”
苏昌河嗤笑一声，俯身撑着屋檐，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我不需要眠龙剑，而你们呢？”
谢霸握紧了手中的刀沉沉的看着苏昌河，许久之后冷笑一声。
“走!”
慕子蛰看着苏昌河和苏暮雨，也冷笑一声离开，至于是不是去找真的眠龙剑去，就不知道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廊下那柄假剑还躺在青石板上，沾着泥尘与血痕。屋顶上的风陡然静了些，只余下苏昌河未散的笑意，他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转身时衣袂扫过瓦当，发出轻响。
“大家长这步棋，走得比我还狠。”
他倚回飞檐，指尖轻点瓦脊，眼底仍漾着细碎的邪气：
“明知眠龙剑是假，偏等你们杀得尸横遍野才掀底，这份沉得住气，难怪能坐那么久的大家长。”
笑声未落，身侧的苏暮雨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浸过冰的剑：
“你早已知晓他无事，对不对？”
苏昌河指尖一顿，转头看向他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丝玩味。
“暮雨这话，问得倒直接。”
他站直身子，与苏暮雨相对而立，眉眼淬着似笑非笑的凉意。
“你之前一定不是这般算计的，若是一个不慎，被人夺走眠龙剑，概率太大。”
苏暮雨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能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如果大家长真的出事，苏昌河绝对不会这般稳坐钓鱼台，可他却一直沉默到此时，只能证明他早有预料。
“是阿玳！”
苏暮雨语气十分笃定，除了阿玳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苏昌河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大：
“暮雨，你可真聪明！”
“你就这般放任他们厮杀？”
苏暮雨沉声质问，苏昌河微微摇头，伸手拍了拍苏暮雨：
“不是我，是大家长，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如果不是我，苏家死的人更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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