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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悠悠的表白被打断，又羞又窘。
曦曦转回视线，看着泪水已在眼眶打转的少女，心中升起一丝怜惜。
他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这份感情真挚而沉重。
但他不能。
“悠悠，你的心意，孤明白了。
你是个很好的女子，值得全心全意的对待。
孤的心很小，已经完完整整地给了另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
悠悠的眼泪滚落，看着他，声音哽咽：
“殿下……连一个相伴的机会，都不愿给臣女吗？
哪怕只是微末的位置……臣女真的……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见殿下……”
她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大哥！早就该跟悠悠说清楚了！”
星星大步走来，“悠悠，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秦王妃啊！”
曦曦道：“二弟赤诚热情，文武双全，亦是良配。悠悠小姐不妨……考虑一下。”
这话听在悠悠耳中，无异于将她的一片真心再次推开。
她更加伤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星星忙不迭地抽出帕子，手忙脚乱地给擦泪：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别哭了别哭了！
今天是你及笄的大好日子，哭花了脸多不吉利！
你看你，哭得跟只红眼睛小兔子……要不我给你学个兔子跳？就像这样——”
他说着，真的原地蹦跶了两下，还扭扭屁股。
悠悠鼻头一酸，忍不住笑了一声。
星星见她终于有了笑意，松了口气，也跟着傻笑起来。
另一边，若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却又因为不熟悉而迷了路。
偶尔遇到几个路过的仆役或宾客，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她赶紧帕子胡乱擦着脸，却把柿汁抹得更匀，更像唱戏的花脸。
“若兰！”
若兰浑身一僵，非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可，没跑出多远，眼前一花，一个挺拔的身影便已拦住前方。
她慌忙用双手捂住脸，现在一定丑极了。
不但漂亮衣服上满是柿子汁，脸上也一塌糊涂！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太子哥哥面前出糗，把最不堪、最幼稚的一面暴露给他看！
曦曦伸手，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上粘着的一小块柿子皮。
“帕子呢？”他自己是从不带这些的。
若兰闷闷地、带着哭腔说：“脏、脏了……”
曦曦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抬起自己的袖子——
用绣着龙纹、质料上乘的太子常服衣袖——
去擦拭她鬓角和脸颊上沾染的柿汁。
“放下手来。”
若兰慢慢地放下捂着脸的双手。
曦曦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圆圆小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红渍，鼻尖还沾了一点。
那双眼睛，因为委屈和惊吓，正含着两泡晶莹的泪，要落不落，映着阳光，显得可怜又……可爱。
他的指腹追上一颗滚落的泪珠，轻轻碾碎，那湿意让他心头微软。
“哭什么？”
若兰抽泣了一下，咬着下唇不说话。
“孤问你，哭什么？”
“说。这是命令。”
他抬手，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
若兰眨眨眼，
“太子哥哥……如果，如果悠悠姐姐做太子妃的话……臣女、臣女可不可以……做侧妃？”
曦曦未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若兰的心沉了沉，难道侧妃不行？
她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那……良娣呢？”
曦曦依旧沉默，眼神莫测。
若兰的心彻底凉了，侧妃不行，良娣也不行？
她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摇摇欲坠。
曦曦终于开口，“还有什么想说的？”
若兰呜咽一声，仿佛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向前一扑，抱住他的腰，把脸颊紧紧贴在他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