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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苡柔靠在他肩头，
“如此……甚好。既全了太皇太后仁心，也给了她一条生路。只是，静心庵在京郊，是否……”
她担心离京城太近，恐生事端。
“放心，”焱渊明白她的顾虑，指尖抚过她的发丝，
“静心庵与世隔绝，自有皇家侍卫看护，她此生，是再也出不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的四个孩子都还小，需要照顾。
明瑜……还是交给其他稳妥的妃嫔教养为妥。柔柔觉得谁合适？”
他已开始逐步让她做主。
姜苡柔思索片刻：“德贵妃与娴贵妃，虽都未曾生育，但入宫多年，为人成熟稳重，品行端方。陛下觉得……谁更合适些？”
焱渊侧头看她，眼底带着鼓励的笑意：
“这件事，该由你这个即将上任的皇后娘娘来定。朕听你的。”
“那……还是德贵妃吧。她性情温厚中正，处事公允，且精通诗书，能给孩子好的启蒙。”
焱渊点头：“朕也觉她合适。她三观正，家风清肃，能将孩子教育好。就这么定了。”
翌日早朝，乾坤殿上。
刑部尚书出列，当殿宣读了岳熹禾勾结其兄岳云锋逆谋之事，
历数其罪状，并有与其父岳崇山的多封密信为证，人证物证俱全，铁案如山。
殿中一片死寂。
老臣们面露痛心，新贵们则神色复杂。
御座之上，焱渊声音沉缓而威严：
“岳家三代，曾有功于国。
朕不忍见忠良之后尽数倾覆，亦不愿牵连过广。
故，法外开恩——岳云锋处以极刑；
岳崇山教子不严，纵女行逆，念其年迈，贬为庶人，逐回原籍；
岳熹禾废黜后位，贬为庶人，发往静心庵出家为尼，永不得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岳氏其余亲族，查无实证参与逆谋者，不予株连。
岳家所有家产，充入国库，用于北境戍边及惠民药馆之资。”
此判决一出，朝臣心中皆是凛然。
陛下此举，既彰显了雷霆手段，又体现了仁君胸怀，更将抄没的家产用在了国计民生和军备上，让人挑不出错处，反而要赞一声“陛下圣明”。
紧接着，全公公上前，展开另一道明黄圣旨，高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贵妃姜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身……育有皇子，功在社稷……德冠后宫，慈悯万民……允合母仪于天下，兹仰承天命，册立为皇后……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静了一瞬。
大臣们面面相觑，是不是该劝谏“刚废后就立后，是否操之过急”？
可偷瞄御座那张——随时会恶龙咆哮的脸，又咽了回去——
两位稀有的皇子是皇贵妃所出；
惠民药馆惠泽万民，皇贵妃在民间声望极高；
岳氏倒台，中宫空虚……陛下此时立后，名正言顺，无可指摘。
不知是谁率先撩袍跪下，高呼：
“陛下圣明！臣等恭贺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算了，跟着一起喊吧。
旋即，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之声响彻大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座之上，焱渊满意地微微颔首。
耳边回荡着“皇后娘娘千岁”的唱词，心中忽地掠过一丝不满。
千岁？
还不够。
朕的柔柔，当得起与朕万岁同寿。
他甚至已经有了一番畅想，日后可以带着姜苡柔一同上朝。
耳边又立即出现先帝的咆哮：逆子！你啊，恨不得把江山送到女人手里！
焱渊抿唇笑了笑，父皇，你不懂爱。
正午过后，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