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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牙，继续忍。
又是很久很久。
久到苏澜漪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
她觉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自己再忍下去就要原地爆炸了。
她甚至觉得，那，好像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点......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苏澜漪差点没原地去世。
不会吧？
她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明明知道内容会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为什么还是没守住？
太丢人了。
她现在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就露出什么痕迹。
被江厌天看出来。
就在她快要忍到极限的时候，江厌天的声音终于停了。
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江厌天合上书，抬眼看着苏澜漪，嘴角微微上扬。
慢悠悠地开口：“这几个篇章讲完了。”
“相信以苏尊主的悟性，应该参悟出不少东西吧？”
苏澜漪的脑子一片空白。
参悟？
参悟个屁！
她什么都没参悟到。
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还是和江厌天一起的那些画面。
她现在连眼睛都不敢睁，生怕一睁眼看到江厌天，就会忍不住娇嗔出声。
太可耻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嗯......”
就一个字，轻得跟蚊子叫似的。
江厌天差点没笑出声。
这女人，说谎都不会脸红的吗？
还嗯？嗯什么嗯？
他还不知道啊，从头到尾，她除了脸红心跳胡思乱想，能参悟出个鬼来。
不过嘛，她既然应下了，那就好办了。
说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江厌天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几分认真：“既如此，那咱们就进入下一阶段。”
“光靠听和想，感悟还是太浅了，得加深一下，来点儿实质性的感受。”
“当然，苏尊主不用紧张，就是以手法辅助，让你更深刻地感悟到天地大道。”
“如此一来，事半功倍！”
他这一通瞎扯，扯得自己都快信了。
苏澜漪还没反应过来，江厌天已经起身，绕到了她身后。
动作快得很，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澜漪只觉得身后一暖，紧接着，一双大手就压在了她的肩头。
那双手温热有力。
贴在她肩头的瞬间，苏澜漪整个人娇躯一颤。
跟被电了似的。
这合适吗？
她想回头，想躲开，想问他干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家说了，这是为了让她感悟大道，是手法辅助。
她要是反应太大，不就显得她心思不正，想歪了吗？
而且他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倒显得是她自己小人之心了。
她咬着牙，一动不动。
任由江厌天的双手在她肩头上揉捏。
说实话，确实舒服。
江厌天的手法很好，力道不轻不重。
按着肩颈的穴位，一股温热的气机顺着指尖缓缓流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苏澜漪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一点。
“苏尊主，放松身心，把刚才的感悟，和现在的实际感受融合在一起。”
江厌天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痒痒的：“用心去体会，去感悟，去触摸那天地大道的门槛。”
他还在瞎扯。
目的不言而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澜漪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悟。
可偏偏她说谎了，说自己参悟到了。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哪怕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没参悟到。
她也不会认为是江厌天的问题。
她只会怪她自己。
怪自己说了谎，明明第一步就出了错却不说，导致后面的步骤全都白搭。
嘻嘻。
江厌天在心里偷着乐。
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反而更加温柔了几分。
指尖顺着肩头往下滑，划过脖颈，划过脊背。
每到一处，苏澜漪的身体就颤一下。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这到底是在参悟大道，还是在！
她不敢往下想了。
可反应骗不了人。
那股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烈。
江厌天的手还在她背上，温热的气机不断。
每一次按压，都像是按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发软。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促。
“苏尊主，感受到了吗？这就是阴阳交融的大道，这就是天地间最原始的力量！”
苏澜漪说不出话。
她只能咬着牙，拼命点头。
发出一声压抑的“嗯”。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分不清这到底是大道，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
意识越来越模糊。
脑子里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苏澜漪咬着唇，拼命忍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可就在这时候。
“嗡。”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炸开了。
之前闪现过的那些碎片，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一样了。
不再是书中的画面，而是真的。
好像真的发生过。
画面里的人，是她。
也是江厌天。
房间里，烛火摇曳，她被人按在桌上，长发散落，衣衫半褪。
江厌天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灼热。
山崖之巅，云海翻涌，她坐在江厌天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喘息。
池里，江厌天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下来，她闭上眼。
各种各样的画面。
各种各样的疯狂。
每一个画面里，她都不是现在这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她会笑，会哭，会撒娇，会生气。
会在他耳边说一些让她现在想起来都面红耳赤的话。
苏澜漪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
这些到底是什么？
她不记得，完全不记得自己经历过这些。
可这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能回忆起当时身体的每一丝感受。
就好像这些事真的发生过，只是被她遗忘了。
她和江厌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炸开。
苏澜漪的身子猛地一震。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浪，从她体内骤然爆发。
这不是她主动出手。
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抵御机制。
极度混乱之下，自动触发了防御。
将体内那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宣泄了出来。
气浪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江厌天就站在她身后。
近在咫尺。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抵御。
但他没有。
故意的，他就是要承受这一击。
在他的算计里，苏澜漪情绪失控，出手伤了他。
然后心生愧疚，接下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因为这份愧疚而无法拒绝。
多好的机会，顺势而为，事半功倍。
可他也会出错，真的忽略了一件事。
苏澜漪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女子。
她是真正的混沌万华主。
站在世间顶端的人物。
她的本能爆发，不是闹着玩的。
“轰！！！”
气浪结结实实地命中了江厌天的胸口。
“啊，我焯！”
江厌天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
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真的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