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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岚要疯了。
是师妹疯了，还是她疯了。
然而，还没有结束。
“师姐，你知道我的！”谢绾绾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我不是那种不知廉耻，放纵自己的人。”
“可是，遇到江哥哥之后，我真的，真的压制不住自己。”
“我好像着了魔一样，眼里，心里，就只有他。”
“什么门规，什么礼法，什么矜持，在那一刻，好像都变得不重要了，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姐，你独身修行这么久，心高气傲，从未有哪个男子能真正入你的眼，能让你心动。”
“可现在，江哥哥出现了，他不一样，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这里就只有我们姐妹，没有旁人知道。”
“为何不为自己，放肆一次呢？”
“江哥哥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我能感觉得到，他一定会对我们负责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甜蜜。
“真的，师姐，我和他.....和他结合的时候.....能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还有一种，心灵的传递和共鸣，他不会不管我们的。”
“你住口，你.....你给我住口！”
陆惊岚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了。
谢绾绾每一句话都像是狠狠敲击在她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关于结合，心灵传递的描述。
更是让她羞愤欲死。
又隐隐有种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她力竭地靠在桌边，几乎要站立不稳。
然而，谢绾绾的攻势还未停止。
她仿佛下定了决心。
要用最极端的话语，击碎师姐最后的挣扎。
“师姐，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需要循规蹈矩。”
“但总要有那么一次，是为自己活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大胆：“师姐，刚才我和你说的，不是家的，是真的。”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修行数千年以来，所得到的一切成就，一切感悟，一切快乐！”
“都不如和江哥哥在一起一个时辰的快活！！！”
“！！！！！！”
陆惊岚彻底僵住了，瞳孔放大到极致。
修行数千年的所有，不如一个时辰的快活！
真的这么快活吗？
这怎么可能？
修道之路，追求的是长生，是大道，是超脱。
怎可与那种肉体凡胎的欲望相提并论？
可是！
为什么她的心，跳得如此之快？
为什么她的脸颊，烫得如此厉害？
为什么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厌天的脸？
谢绾绾描述的那种心灵的传递，会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和向往？
不！
不对！
这是心魔。
是师妹被邪欲侵蚀产生的妄语。
不能听，不能信！
陆惊岚猛地捂住耳朵，剧烈地喘息着。
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微微晃动的帘幕。
“疯了，你真的是疯了！”她喃喃自语。
声音带着颤抖。
帘内，谢绾绾暂时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师姐做出选择。
是拂袖而去，还是迈出那一步，与她一同堕落？
“师姐，我这么做真的错了吗？”
谢绾绾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一丝迷茫。
却更多的是寻求认同的执着：“追求心中所爱，似乎并没有错吧？”
她实事求是：“我们仙门，修行的也不是太上忘情的无情道。”
“说到底，我们依旧是人，是生灵。”
谢绾绾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激动：“我们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有爱憎痴怨。”
“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为何要强行压抑，甚至视为洪水猛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别说是我们这些弟子了，就算是师尊她老人家，恐怕也无法完全避免吧！”
“住口！”陆惊岚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再次被狠狠拉扯。
她厉声打断：“你怎么敢.....怎么敢妄议师尊？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将师尊与七情六欲联系起来？
在她看来，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师尊琼玉，在她心中一直是不染尘埃，一心向道的典范。
是元昊仙门的支柱信仰！
谢绾绾似乎早就料到师姐会有此反应。
她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师姐，我并非胡说。”
谢绾绾的声音变得极其认真：“师尊.....她其实也有心上人的。”
“！！！”
陆惊岚浑身剧震，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直装植物人的江厌天都傻眼了。
尼玛！
如果说，上古时期的琼玉有心上人，他立刻就走。
妈的，可别搞这种事情。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你说什么？”陆惊岚已经开口问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无意中听到的，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谢绾绾语气笃定。
“有一次，我去向师尊请教修行疑难，恰逢师尊正在入定深修。”
“我不敢打扰，便在门外等候。”
她的声音仿佛将陆惊岚带回了那个场景：“然后我就听到了。”
“师尊在入定之中，似乎陷入了某种梦境，她在梦呓。”
“声音很轻，很模糊，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反复喊着“不要走，别离开我....我好爱你.....”
“那语气，充满了悲伤眷恋，甚至还有哀求。”
“那绝不是一个清心寡欲，高高在上的师尊会有的语气！”
陆惊岚听得目瞪口呆，呼吸都停滞了。
师尊梦呓？
喊着好爱一个人？
“而且，最奇怪的是.....”谢绾绾继续说道：“师尊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醒来后，一切如常，没有丝毫异样，仿佛那段梦呓从未发生过。”
“所以，我推测，那可能是师尊潜意识深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不愿面对的情感。”
“？？？”
陆惊岚已经彻底懵了。
师妹的话，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
她一方面本能地觉得这不可能。
师尊怎么可能有如此凡俗的牵挂？
另一方面，她又了解谢绾绾。
知道这个师妹虽然有时行事跳脱，但在这种涉及师尊的重大事情上，绝不敢信口雌黄，凭空造谣。
那等同于亵渎师长，是重罪！
“真.....真的有这回事？”陆惊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不断刷新她的认知底线。
此刻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裂开了。
“千真万确，师妹绝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谢绾绾斩钉截铁地保证。
“只是我也无法确定更多细节，但有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
“师尊在梦呓中，除了喊不要走，喊爱对方，还含糊地喊过一个名号？”
“什么名号？”陆惊岚下意识地追问，心跳如鼓。
谢绾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灭魔帝。”
“不灭魔帝？”陆惊岚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魔帝？
师尊梦中牵挂的，竟然是一位魔帝？
这比听到师尊有心上人更加让她震惊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