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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气息所带来的是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气息过去，巨像倒塌，这绝非天灾！
这是强敌来袭！
是赤裸裸带着毁灭意志的挑衅！
妈的个福的！
“谁敢？”
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冲垮了凌渊的理智！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九天之上威名赫赫的清玄界！
发动界域战争？
那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
但凡有点脑子的势力都不可能干出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事情！
“鼠辈，藏头露尾，出来！！！”
凌渊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声音蕴含着恐怖威压，瞬间传遍了清玄界域！
他强大的神念轰然爆发！
疯狂地扫荡着界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
试图将那隐藏在暗处的人给揪出来碾碎！
然而，就在他那狂暴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
刚刚触及到界域入口附近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区域时。
“嗡！！！”
“？”
“我尼玛？”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黑气，骤然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一闪而过！
那黑气并非实质的能量。
“呃.....啊！！！”
凌渊的本体猛地剧震！
仿佛那道神念不是触及了黑气，而是狠狠撞在了一堵由无数淬毒尖刀和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绝望之墙上！
“噗！！！”
一大口滚烫的、蕴含着浓郁本源的金红色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在空中弥漫，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和惊人的能量波动！
“界主！”
“父亲！！”
“表锅~~~”
“二娘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严阵以待的强者们骇然失声！
惊呼声响起一片！
凌君俏脸煞白。
再也顾不得仪态，一步抢上前扶住身形踉跄气息萎靡的凌渊。
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凌渊捂着剧痛欲裂的眉心，眼神涣散了一瞬。
随即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那张铁青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仅仅是被神念感知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气息。
就让他堂堂大罗巅峰强者都遭受重创。
气息动荡，神魂欲裂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升起。
“轰隆隆隆！”
末日降临的鼓点！
一股比之前毁灭巨像时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毁灭气息。
从界域入口的方向，遮天蔽日般汹涌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一闪即逝！
而是实质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清玄大殿所在的中心区域，滚滚席卷！
“来了！”
“在那边！”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
这一次，无需神念。
所有立于天穹的强者，都肉眼可见那铺天盖地令日月无光的恐怖黑云！
黑云之中，隐隐有亿万扭曲的魔影在哀嚎嘶鸣。
散发出冻结灵魂的绝望气息！
整个清玄界的天空，瞬间被这灭世魔云所笼罩！
光线被吞噬，灵气被污染，法则都在哀鸣！
而在那滚滚魔云的最前方！
两道身影，清晰地映入所有惊骇欲绝的眼帘！
凌空虚度而来。
步伐看似缓慢而从容，如同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
“咚！！！”
“咚！！！”
“咚！！！”
如同神魔的巨足踏碎苍穹！
脚下的虚空，承受不住那无形的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是震动！
而是崩裂！
以江厌天落脚点正下方的地面为中心。
一个个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巨坑，凭空炸裂开来！
冲击波裹挟着毁灭的魔气，涟漪般疯狂扩散。
将沿途的一切撕碎、掀飞！
凌君扶着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的凌渊。
看着那黑云压顶，魔神降世般步步逼近的身影。
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凌渊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深处的恐惧。
目眦欲裂地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
尤其是那银发黑袍的男子！
江厌天带着凌若薇已经上前。
步履缓慢。
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当江厌天面容清晰的时候，凌渊头皮发麻。
全身的血液，瞬间被抽干一般。
一股源自骨髓最深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恐惧，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防御和理智！
那张脸！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不灭魔帝！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降临清玄界？
凌家何时敢招惹这等存在？！
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和荒谬感，瞬间将凌渊吞噬！
他感觉自己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在直面毁灭本身！
然而，这极致的恐惧还未消化。
下一秒的景象，更是让凌渊如同坠入了九幽最深处的寒冰地狱！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江厌天身侧。
那个被江厌天牵着手、一身素色长裙、清冷绝伦的女子。
“轰！！！”
凌渊的脑袋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
那张脸！
那双冰冷刺骨蕴含着刻骨仇恨的眼眸！
凌若薇！
是她！
那个曾经如同蝼蚁般被他清玄界追杀的叛徒！
那个被迫自斩修为、狼狈逃亡的仇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站在不灭魔帝的身边？
还被对方如此亲密地牵着手！
巨大的认知冲击和无法理解的现实，让凌渊彻底石化！
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连恐惧都暂时被这巨大的荒谬感所压制！
“父亲！！”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到变调充满了刻骨恨意的尖叫刺破了死寂！
正是凌君！
她也看到了凌若薇！
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她那张姣好的面容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如同厉鬼！
她猛地抬手，死死指向凌若薇。
“是她！父亲你快看！是那个杀死哥哥的贱......”
“人”字还未完全出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令人头皮炸裂的爆裂声。
突兀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啪！！”
凌君那颗原本清澈明亮、此刻却充满怨毒的右眼眼球。
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爆碎！！！
眼睛还会爆浆。
往外喷了一些杂质。
“啊！！！”
“啊——！！！！！”
一声蕴含着无边痛苦和极致恐惧的惨嚎响起。
凌君本能捂住了眼睛。
剧痛让她浑身痉挛。
脑子轰鸣，疼得几乎要跌落下去。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她的手虽然捂着眼睛，可鲜血还是从指缝之中溢出。
这一幕，十分骇然。
对方没有丝毫的动作。
凌君的眼睛就爆了。
如此狠辣，正说明他此行，真的是复仇。
带着凌若薇来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