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025章松井当众掀桌?小林抬眼,全场等死(第1/2页)
大雨砸在极司菲尔路。
七十六号院里的青砖被泡得发黑,水洼里晃着手电筒的黄光。
岗村大尉的枪管卡在李世群嘴里。
李世群被迫仰着脸,牙关发酸,眼角直抽。
台阶四周,几十名七十六号特务枪都抬起来了。
没人敢先扣扳机。
院门外,车灯扫过雨幕。
一辆挂领事馆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台阶前。
车门打开,警卫撑起黑伞。
一条实孝披着防水风衣下车,后面跟着梅机关代理机关长古贺。
一条实孝扫了一眼院子。
宪兵大尉拿枪塞着汪伪特工头子的嘴。
这场面够难看。
李世群嘴里卡着枪管,只能发出含混声,眼珠往一条实孝那边偏。
求救的意思很明显。
一条实孝移开视线。
他看向岗村。
年轻宪兵大尉站在雨里,钢盔边缘滴着水,军服湿透。
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得讲钱,讲前途,讲小林枫一郎那张调令。
一条实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小林手里有华中兵站,有马尼拉港口,有药品、盐、船和金条。
底下人替他卖命,回头升官发财全有门路。
岗村今晚敢把枪塞进李世群嘴里,明天肩章上多半就要添东西。
“岗村大尉。”
一条实孝开口。
“把枪收起来。”
岗村拇指压着击锤,没动。
古贺走上台阶,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的事,我和一条主任处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要接的人,在里面。”
岗村扫了一眼古贺。
谁轻谁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古贺朝主楼偏了偏头。
主楼大门打开。
两名宪兵护着苏婉走出来。
老李没出来。
苏婉提着手提包,步子很稳。
她经过李世群身边,连眼角都没给他。
岗村确认苏婉无恙,手指离开击锤。
他握住枪柄,往外一拽。
枪管刮过李世群门牙,带出一道血丝。
“走。”
宪兵队护着苏婉上车。
岗村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李世群一眼。
那眼神没藏。
今晚没杀,账还挂着。
卡车发动,轮胎碾过泥水,很快拐出街口。
一条实孝站在台阶上,没有急着走。
他拍了拍风衣上的水珠,低头看了李世群一眼。
李世群捂着嘴,手指缝里渗着血。
“李主任。”
“以后跟小林那边的人打交道,先知会一声。”
“免得再出这种不体面的事。”
李世群牙疼到太阳穴跳,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一条实孝转身,跟古贺上了车。
黑色福特倒出院门,尾灯在雨幕里红了两下,没了。
李世群弯下腰,吐出一口血沫。
万里浪赶紧递上手帕。
“主任,人被带走了。”
“朱之达还在刑讯室。”
李世群一把抢过手帕,胡乱擦了擦下巴,又把脏手帕甩进水里。
他牙根还疼,脸色比雨夜还难看。
松井撑着他。
七十六号有人有枪。
苏南税卡、盐仓、烟土线,也还在他手里。
小林枫一郎病重的消息,更让他抓住了一根绳。
陆军总医院的病历骗不了人。
一个快死的中将,能压他多久?
“派人盯紧这个女人!”
李世群盯着院门,牙缝里挤出话。
“去刑讯室上大刑。”
“留一口气,能画押就行。”
“九号开会前,我要铁证。”
万里浪点头,转身就走。
李世群站在雨里,嘴角还挂着血。
他冷笑了一声。
华中的账,迟早还得回到七十六号手里。
.....
樱之膳房,二楼和室。
推拉门合上,雨声被挡在外头。
炭火盆烧得正旺,木炭炸出几点火星。
一条实孝盘腿坐下,端起白瓷酒盅喝了一口。
酒进肚,他眉头没松。
华夏派遣军总参谋部的密电已经传开。
五号计划停了。
上百万大军不再往西推进。
他头上那个华中兵站统制委员会主任,眼看就要变成空牌子。
在华中调煤、调铁、调盐、调粮,哪一样没有油水?
真让他退回闲职,比挨一刀还难受。
古贺坐在对面,把酒盅往矮桌上一磕。
“李世群这杂碎,活腻了。”
古贺脸色铁青。
北平特务处的调令已经在路上,中佐军衔也快到了。
这个时候,李世群去碰小林夫人。
“一条君。”
“要不要干掉他?”
“这条狗连小林夫人都敢扣。”
一条实孝把空酒盅推回去,又倒满。
“杀他?不急。”
古贺皱眉。
一条实孝捏着酒杯,慢慢转了一圈。
“李世群是什么货色,你我都见过。”
“皇军器重他,他就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5章松井当众掀桌?小林抬眼,全场等死(第2/2页)
“江苏强征军粮,他为了拉拢地方乡绅,敢顶着命令拖。”
“周海搞伪币改革,他为了黑市生意,暗中拆台。”
古贺更不耐烦。
“那更该宰了。”
一条实孝冷笑。
“他手里有兵,有枪,背后还有松井,还有山杉元。”
“咱们今晚动他,等于替小林开枪,还惹一身腥。”
古贺没接话。
一条实孝把酒杯放下,声音压低。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不如填点柴。”
“让李世群以为我们离不开他。”
“让他把手伸得再长一点。”
“等他碰到不能碰的地方,咱们再收拾他。”
“到时候,杀李世群就是功劳。”
古贺沉着脸想了片刻。
“小林枫一郎的身体,咱们也听说了。”
“肺病拖不了多久。”
“在一个快死的人身上下重注,值?”
一条实孝把酒喝完。
“正因为他快死,才值。”
他盯着炭火盆里的红光。
“小林这种人,会不给自己安排后路?”
“盐路、航运、药品、兵工厂、华中兵站,他盘了这么大一桌菜。”
“他倒下后,总得有人上桌吃。”
一条实孝把酒盅扣在矮桌上。
“帮李世群,是给松井看。”
“坑李世群,是给小林看。”
“这两边,都不能空手。”
古贺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炭火又爆了一声。
一条实孝抬手,把酒壶往古贺面前推了推。
“喝。”
“九号那场会,才是真热闹。”
.....
1943年1月9日,金陵。
大礼堂外,戒备森严。
日军步兵联队封锁了几条街。
三步一岗,刺刀挑着冷光。
重机枪架在沙袋后,枪口压着长街。
一只野猫从沙袋底下钻出来,被士兵踢开,翻进下水道。
礼堂里更热闹。
劣质香水味、烟味、湿呢大衣味混在一处,熏得人太阳穴发胀。
汪伪要员穿着西装,按座次坐好。
长桌正中,摊着两份文件。
《共同作战联合宣言》。
《关于交还租界及废除治外法权之协定》。
至于里面装的东西,台下那些人各自有账。
岛国驻金陵“大使”重光葵拿起钢笔,签得很快。
签完,他掏出白丝帕,细细擦了擦手指。
汪卫跟着落笔。
两人起身握手。
镁光灯一阵接一阵,白光刺得人眯眼。
台下响起掌声。
汪伪官员拍得卖力。
日军将领只抬了抬手,算是给了面子。
林枫坐在前排侧席,双手搭在扶手上,没鼓掌。
汪卫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他把“独立自主”“共同作战”“东亚新秩序”这些词念得很响。
台下有人点头。
也有人低头看表。
太平洋战场败得太快,东京急着从华夏泥潭里抽身。
给汪伪一件“盟友”的外衣,再让他们去乡下抓壮丁、抢军粮、守据点。
算盘打得响。
汪卫也需要这张纸。
他得拿它去堵山城的嘴,去堵报纸的嘴,也堵自己身边那群人的嘴。
演讲拖了很久。
台下有个伪部长偷偷揉了揉腿。
仪式完成后,一群高官又来到会议室。
进行下一项议程。
“沪市及金陵地区防谍工作。”
松井太久郎翻开面前文件,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好几天。
会场安静下来。
“谈到防谍工作,我近日倒关注到一桩小事。”
“小林将军夫人,苏婉女士,频繁出入某些隐秘场所。”
“那些地方,恐怕不太符合将军夫人的身份。”
他抬起眼,视线扫过会场。
最后落在第一排。
“我当然相信,小林将军公务繁忙,未必件件知晓。”
“可治军先治家。”
“若连家中人都管束不住,前线将士又该怎么看总参谋部的军令?”
话落下,台下没了杂音。
汪伪要员们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回去。
烟俊六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纳见坐在侧席,脸色不善。
小林夫人在他的地盘被抓,让他的颜面尽失。
安达二十三垂着眼,掌心冒汗。
松井这刀,递得太直。
小林枫一郎刚叫停五号计划,又压住华北运力,正挡了太多人的路。
会场里,不少人低头看文件。
枪打出来前,聪明人都不站靶子。
林枫坐在红木椅上,没急着动。
却让前排几个人连呼吸都放慢了。
他抬起下巴,落在松井太久郎脸上。
“松井将军,你查我夫人?”
松井太久郎眼皮跳了一下。
林枫笑了笑。
“你既然敢在这里提,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拿不出来。”
“今天这张桌子,恐怕坐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