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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东华园那位该出来了(第1/2页)
言风如蒙大赦,又忍不住心里发慌,躬身行了个礼,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看了眼沉璧。
沉璧低着头,刚想开口请罪,就见昭明初语转身往外走。
“公主!”沉璧连忙追上去,想伸手扶她,却被昭明初语轻轻躲开了。
她没发火,没骂人,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只是眼神空落落的,像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就那么一步步往寒曦院走。
那模样,比劈头盖脸骂她一顿,还要让沉璧心里堵得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到了寒曦院门口,昭明初语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跟过来的人,包括沉璧,轻轻说了一句:“都别跟着,我想一个人待着。”
“公主,您身子……”沉璧急得不行,刚想劝,就被昭明初语的眼神止住了。那眼神里没什么戾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推门进去,然后从里面锁上了门。
烛芯噼啪跳着,把满室照得暖融融的,却怎么都暖不透昭明初语冰凉的身子。她没脱外衣,就那么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
刚才强压下去的疼,这会儿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心口的闷痛,下腹的坠痛,搅得她难受,她抬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小腹,那里有她和上官宸的孩子,还没显怀,却已经跟着她受了这么多惊,这么多怕。
她就那么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得没了知觉,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挪到桌边坐在了烛火前。
她看着那红色火苗,眼神空得厉害,像是失了魂,下意识就伸出手,想去碰那点仅有的暖。指尖刚触到滚烫的烛芯,钻心的刺痛瞬间传来,她猛地缩回手,指尖已经被烫得通红,连水泡都隐隐浮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红得发亮的指尖,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砸在了手背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抖着,声音压得极低,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喃喃的,碎得不成句: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吗?”
“连我,连我们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要了吗?”
廷尉府的大牢里,上官宸在硬邦邦的草席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坐起身,背对着牢门,抬眼盯着墙上那扇巴掌大的窗。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面的灰土,他心里头七上八下全是悬着的事:也不知道言风那,到底有没有把和离书送到长公主府。
念头刚落,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昭明初语指尖轻轻抚着小腹的模样。
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却还是咬着牙,在心里跟自己较劲。
“你是长晟最金贵的长公主,没了我这个驸马,照样能活得风风光光、安安稳稳。孩子,也能平平安安长大。”
“小少爷,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冷不丁一道女声从牢门外飘进来,显得格外突兀。上官宸猛地回过神,唰地转过头,就看见牢门外站着的忘忧,一身狱卒打扮,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来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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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宸皱着眉“这是什么地方?廷尉府大牢!是你能随便闯的?”
忘忧挑了挑眉,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晃了晃手:“小少爷,你怕不是忘了我擅长什么?我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上官宸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往栏杆边凑了凑,语气沉了些:“行,算你本事大。说吧,外头又出什么事了,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跑进来?”
忘忧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语气也跟着沉下来:“你爹,太尉大人,不见了。”
上官宸猛地就站了起来,几步冲到牢门边,手死死攥住冰凉的铁栏杆:“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我进大牢的时候,我爹还好好的在太尉府,怎么会不见?!”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忘忧连忙压低声音安抚他,“我仔细查过了,太尉府里里外外连院墙根都摸遍了,一点打斗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屋里的东西也整整齐齐的,明显是自己收拾了东西走的,不是被人掳走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应该是特意避开了府里和我们安插的人,走得悄无声息,估摸着这会儿早就出上京了。你放心,他走之前特意给朝廷递了折子,告了病,说要闭门养病不见外客”
听完这话,上官宸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攥着栏杆的手也松了。
可刚松了半口气,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凛,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靖南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靖南那边最近不太平,边境线上悄悄集结了不少兵马,明摆着是在等机会,想咬长晟一口。还有个事,靖南的公主已经快到上京地界了,对外说是来联姻的。”
“我爹,十有八九是去了靖南和长晟的边界。”上官宸眼神沉得厉害,“你现在就传信给鬼卿,让他立刻动身,悄悄跟上我爹,不用露面,只在关键时候保他性命就行。上京这边有我,兜得住。看来原先的步子太慢了,得加快,计划也得改改。”
“至于靖南公主的联姻,无非就是玉书,或是昭明宴宁。换了我是殷殇,铁定也让公主选玉书。玉书当初废了他的子孙根,断了他后嗣,他怎么可能真心让自己疼爱的妹妹嫁过去?不过是安个自己人在玉书身边,相当于在玉书脖子上悬了把刀,等时机到了,就能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忘忧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小少爷,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再等些日子。”他抬眼,眼神里半点没有被困住的颓丧,反而亮得吓人,“现在我要是出去了,头上还顶着故意杀害苏云渊的罪名,洗不干净不说。最要紧的是,只有我待在这大牢里,昭明宴宁才会彻底放下戒心,才敢放开手脚加快他那些小动作。”
话锋一转,他又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既然我爹敢孤身去边境,就说明他手里已经攥住了一定的兵权,也必然和皇上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你想办法,把东华园里关着的那位给弄出来。只有她出来了,这台戏,才能唱得越来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