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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蕤的手臂搭在椅背上，似有若无揽着蒋正州，说：“才在一起多久，已经要下班不回家，一个人坐在公园喝闷酒？”
“想起以前在新富丽的事了。”
文蕤摸了摸他的发尾连同后颈，说：“好吧，那我陪你喝。”
他拿过蒋正州手里的酒瓶，一口气喝了剩下的一半，两个人一起散发酒气，推小孩路过的阿嬷眼神怪异，多看了他们几眼。
蒋正州看他这样，很淡地笑了笑，说：“文蕤，你就从来没觉得我脏过？我在新富丽是真的出台，一开始就是，不是跟人喝喝酒，被摸几下就完事的。”
他有点呼吸困难：“好多服务，一进去就要先脱光。”
“我要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文蕤耸耸肩：“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了，也没办法。”
昼夜交界的天色下，文蕤侧脸本来就不算尖锐的线条更加柔和。这个人有这么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嘴，连杯子没放对位置都要气势汹汹找罪魁祸首，听见忍字就生气，偏偏有这样一副长相。
蒋正州眼前晃过那张被他丢到马桶里冲掉的性病检查报告，说：“是叶华君刚才找我。”
文蕤脸色一变：“他找你干什么？”
蒋正州喝了一口酒，文蕤张开嘴，示意蒋正州喂他。
“不好吧，公园好多人。”蒋正州踌躇道。
“怕什么？早就不犯法了，我受够每天遮遮掩掩了。”
蒋正州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往文蕤嘴里倒了一小口酒，文蕤舔了舔瓶口。
他把叶华君的话转述给文蕤，文蕤听完，不屑地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怕死了？我偏偏要把他往死里整，蒋正州，我要给你报仇，谁让他当初害你进医院。”
“都做这行了，有时候没办法。”
“你看，你看，你又装脾气好，挥酒瓶砸人的可不是我。”文蕤握住他的手，“跟我有什么好装的。”
“我有点怕，文蕤，你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吧？”
“有又怎么样？他们几个有多干净？”文蕤“哼”了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
蒋正州抓起文蕤的手腕，旋转他手上的戒指，还是两枚，一枚对戒，一枚他的旧戒指，路边摊十块钱三枚买的。
“可能也小看你家里人了。”蒋正州说。
文蕤笑了：“你倒是很懂。”
天彻底黑了，他们身后的路灯坏了，没有跟其他路灯同时亮起，偶尔闪两下。蒋正州脸色还是不好，文蕤忽然托住他的下巴，伸舌头进去，咬住了他的舌钉，蒋正州想躲，文蕤咬得更紧。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好久以后才分开。
“蒋正州，别怕啊。”文蕤屈起手指，擦掉他鼻尖上的汗珠。
第38章成长后来是礼物或只是美丽的包装
看着文蕤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蒋正州想到高一时，他在一中门口见到文蕤的那一面。
周五下午逃了最后一节的自习，从自己学校出发，坐了快半小时的公交车，路边高架桥的柱子上缠满爬山虎。
公交车上，蒋正州翻出镜子照。高中的学校不允许染发，他顶着黑色的寸头，五官不凶神不恶煞，吓唬不了文蕤。
一中那时候还没扩招，不像现在这样，一放学，门口密密麻麻全是人跟车。蒋正州到的时候，校门刚开，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
蒋正州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不放过任何一个出来的人。
文蕤出现时，蒋正州花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是他。大半年没见，他长得比蒋正州还高，脸跟初中时还带着孩子气的那张比起来，对得上又对不上。
文蕤单肩挎着包，浑身上下的衣服鞋子都是蒋正州没见过的。蒋正州兴冲冲地起身要去跟他打招呼，走出几步，才意识到文蕤身边有其他人，男女都有，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蒋正州停下脚步，闪躲到路边榕树一束垂下的须根后。
考上城里的高中，最好的时候就是开学典礼，他爸特地回来，跟蒋正强一起送他来报道，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了顿好的，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