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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不会托付东西给她了,上次她藏在谢暇书房的那瓶毒药,或许就是杀手锏。
可她觉得不够,她一心想找更多能把谢暇压得翻不过身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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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蹊想趁着自己如今安全潜肤在谢暇身边,多进他书房打探,看能否拿到些他的把柄。
夜里谢暇在书房处理公务,她常常进去陪他,一来二去,谢暇习惯了,觉得她愈发粘人,见他回来便离不开他。
谢暇坐在案前挥毫,云蹊便在书房四处走动。
她只能像那日一样,百无聊赖地随手摸上些小玩意,漫无目的大肆翻找会引起他的怀疑,她是不敢的。
可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文书之类的私密之物。
她心想,谢暇这个人心机这么深,不会根本就没有把柄吧?或许是藏的很深,不会让她浅浅就翻找到。
她踱来踱去,找的累了,就靠在榻上歇息。
谢暇今日似乎异常忙碌,无心与她说闲话,目光专注在手中的折子上,余光里只看到她安静靠在榻上。
院中夜影深沉,下起了淅沥的雨,过了许久,外头好似有人踏雨而来,步履踩在水渍上,声音清晰。
几乎是同时,肩头沾了些雨珠的长青敲响书房的门。
“进。”谢暇淡淡吐出一个字。
长青得到谢暇进门的准允,还以为房中无外人,急忙将怀中的东西拿出来,像是有急事要禀的样子。
他目光一转,突然瞥见一旁小榻上的云蹊,有些迟疑,眼神示意:“爷,这……”
云蹊是背对着门的,她飞速闭上眼,一动不动,佯装睡着了。
谢暇猜到长青是有重要之事,因顾忌云蹊在场,才问询他的意见,是否要直言。
他抬眼望去,见云蹊眼皮紧闭,想她是闹腾了许久,许也累了,这会儿竟靠在榻上睡着了。
哪怕她并未睡着,他也没必要刻意避着她。
“无妨,说吧。”
长青直言不讳,拿出怀中的账册,呈给谢暇:“爷,这是西北那边关于战马粮草报来的账册,这月马群中有一只马害了病,饲马的人未及时发现,将病马混于健康马群之中,导致十几匹马全部病死。所幸及时隔离医治,马瘟才没继续蔓延。”
云蹊眼皮一抽,显然无比震惊。
长青口中的战马若是朝廷的马,便是光明正大处理政事,他用得着大半夜这般神神秘秘来报,还要避着她才能说?
她心中渐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谢暇可能在西北某地暗中饲养了战马。
她不动声色,捏了满手心的汗,等着谢暇的话语声响起。
一道清脆的“哗啦”声,那是谢暇翻动账本的声音,他翻到上月的账目,眉头一皱,光是医马的费用,便比粮草费用都高。
“这是天灾,没有办法的事,去取批银子补上吧。”他又沉下声添了一句,“再从京城找几个饲马博士过去,不得再出差错。”
“是。”长青即刻去办。
待书房恢复寂静,云蹊终于记得自己能呼吸,想到自己听到的话,不由得心中发寒。
若方才她只是猜测谢暇暗中饲养了马匹,那么眼下她就可以笃定,他野心勃勃,从来不甘止步于此,他还想往上走,走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一个臣子私养战马,不看数量,哪怕是只养一匹,都是谋反。
方才她趁着那二人谈话时,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亲眼瞧见长青并未带走那账本,账本还放在谢暇桌上。
她并不知沈随玉让她藏杜药栽赃谢暇能有几成把握让他身败名裂,但若是搞到那个账本,绝对可以让他一夜之间沦为逆党。
正想着,谢暇突然起身,看样子是忙完了。
她紧闭双眼,感受到他的脚步声逼近,坐在她身边,轻声在喊她:“云儿?”
云蹊待他喊了三四声,才缓缓睁开眼,眼睛迷蒙眨了两下,直起身子,“我怎么睡着了……”
“睡了有一会儿了。”谢暇见她是睡懵了神,一时晕头转向,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房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