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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这里——但让他几乎烦躁难安的是,虞迟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要把自己推开。
“你就这么想看到我和别人结婚吗?”纪庭眸色沉沉,“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是谁在我怀里又哭又闹,说喜欢我,不仅这辈子要嫁给我,下辈子也要嫁给我的呢?”
第92章“您应该善待他才是”
虞迟怔住了。
他的脸皮薄,红的速度比纪庭想象中的都要快,苍白的面容几乎红了个彻底,耳垂更是都像马上要滴下血来。
“……那是我胡说的。”虞迟低声说,“都不作数。”
“作数不作数,应该是我说的算吧?”纪庭冷冷地说,“甚至警方那里有执法记录仪,你要是想听听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我还可以找过来专门放给你听。”
虞迟的脸羞红得已经没法再看。他整个人都把头深深地埋下去,但可惜翟心宜给他调整的床角度,他竟然是避无可避,只能任由自己被纪庭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我、我那都是乱说的……”
纪庭随意道:“我看你当时和纪立诚说那些话,逻辑清晰,字字皆明,不像是乱说的啊?”
“我……我……”虞迟终于被纪庭逼急了,竟然口不择言,“我那是以为我要死了!我才那么和你说的——”
“怎么,活着就不敢和我说?”纪庭似笑非笑,“难道我是什么森罗阎王,活着不能见面,还非得去阴曹地府才能相见吗?”
虞迟不说话了。他依然那样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直到纪庭发觉不对劲,大步走上前,一把钳住虞迟的下颌抬起来一看,这才发现,虞迟的脸上此时竟然已经全是泪珠!
“虞迟……”纪庭错愕地看着他。
这么大的动静,护士已经小跑着跑了进来,看见这一幕,那个护士竟然对着纪庭怒目而视:“你不知道病人刚手术完,需要休息吗?他不需要任何恐吓还有惊吓!先生,你再这样骚扰我的病人,我就要报警了!”
纪庭神情沉了沉,他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立刻换了副温和的面孔:“实在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我会注意的。”
护士进来仔细检查了下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速,最后出门前在纪庭和虞迟身上扫了一圈,再三嘱咐道:“病人需要静养,再有下次——”
“一定不会。”纪庭立刻保证。
门再一次被关上。
纪庭看了一眼病床上眼睛通红的虞迟,轻轻地叹了口气,从旁边拿了块干净的手帕,帮他仔细擦掉脸上残留的泪水。
只是他还没能擦完,纪庭的手就被虞迟摁住了。
“回去吧。”虞迟淡淡地开口,“这些天麻烦你了。”
纪庭整个人都顿住了。
虞迟大病初愈,他手上的力气聊胜于无,纪庭轻而易举就从他的手里挣开,然后慢慢地抬起头,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虞迟,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虞迟没有抬起头。他的视线依然飘忽着,就那样堪堪地错开纪庭的脸。
纪庭等了他一会儿,但什么都没有等到。
于是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整个手都从虞迟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虞迟的手指在这个过程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下意识般依赖地挽留,但那个动作又很快,快到近似于无。
“好。”纪庭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我会结婚。”
虞迟倏地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但我有个条件。”纪庭垂下眼注视着虞迟,一字一句,很缓慢地开口,“你必须在场。否则,这婚结不了。”
虞迟愣了一下,他其实状态不是很好,头脑也很昏沉,如果他能有往常一半的锐利,就应该能听出纪庭的话里另有玄机,但他被一种巨大的喜悦和突如其来的痛苦所冲击,在那种针砭似的心脏痛觉里,他忽略了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他在纪庭的注视里,动作很轻地点了下头。
“等你出院。”纪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