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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迟看那毛毯不由得觉得有些眼熟，微微眯起眼睛笑：“是它啊。我把它给杨川了，看来他听了我的话。”
纪庭对于这种时刻突然提起杨川，想起杨川这人身上被程曼心赋予的“替身”意义，此刻有些不太高兴：“你对他倒没什么意见。”
“难道你对他意见很大？”虞迟淡笑着说，“我听说，你把人撵走了。”
“送他上学去了。”纪庭没遮掩自己和杨川做的那个交易，还把这事和虞迟说了，“他和我说，我身边最密切的人里面，有一个内奸。”
虞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纪庭：“那你信了吗？”
“信不信的先两说。”纪庭随意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程曼心丢过来的烟雾弹，但这小孩比我想的有点意思，陪他玩玩也未尝不可。”
虞迟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他对这件事不置可否，只是在柔弱的皮椅里将身体蜷缩到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
纪庭看了他一眼，眼睛则看向车灯照亮的无尽黑夜。
他的心中忽而生出无边的孤独与寂寥，于是想和身边的人说句话，这样似乎便能给予他无尽的力量和勇气。
但他喊了虞迟两声，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纪庭这才发现，虞迟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第39章求婚
大洋彼岸的夜晚，杨川回到他在美国波士顿的一间略显拥挤的宿舍里。
窗外的天空早已被夜色吞墨，只有街道两旁的路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房间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低鸣，像是这座城市的呼吸。桌上堆满了摊开的专业书和笔记，电脑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杨川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什么，专注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直到他的耳机里传来轻微的杂音，很快，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张苍白疲惫但年轻俊美的脸。
“杨川？”视频通话的对面像是露出了诧异的神情，那张秀美柔和的脸丝毫没有因为疲惫而比从前杨川看到的任何一刻要逊色——正是虞迟。
他对着视频另一端的杨川，带着一点惊讶还有很温和的关切，“这么暗，是还没睡吗？”
“晚上好。”杨川的声音里十分恭敬，还带了一丝对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畏惧，“虞总。”
“不用这么紧张。”虞迟像是看出了杨川的拘谨，哑然失笑，轻轻推了鼻梁上的一副框架眼镜，“一切都好吗？还适应吗？”
“都、都好。”杨川声音很轻地说，“我……”
“他的手不会伸到纪庭那里去的。”虞迟知道他的顾虑，在视频里微笑着开口，“他不会再来找你。”
“那就好。”杨川心中的顾虑被打消，整个人也像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视频对面的虞迟，由衷地感激，“真的感谢您……当然还有小纪总，不然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虞迟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天杨川跪坐在地上，在他身后说的那番话，虞迟虽然不赞同，但是心里却突然一动。
于是他折返回去，给了这个容貌肖似自己三分的小孩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回你原先呆的那家夜总会去，做你原先做的事。第二，你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去学习。”
虞迟神情平静地说，“但回来后，你要给我做事。”
杨川如死水无澜般绝望的眼底在刹那间被重新点燃希望的火焰。
他想也没想：“我选二。”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虞迟教他该如何在纪庭面前说话，又教他如何才能让纪庭高看一眼，愿意做这个无伤大雅的交易——即便这是故弄玄虚。
只是杨川不明白，虞迟为什么要帮他。
“您难道不知道，我的脸和您……”杨川看着虞迟那张白玉雕琢冷白似霜的脸，终于忍不住发问。
但虞迟只是看他一眼，便微微一笑：“我知道。”
那一眼看得杨川心里发颤，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