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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斗不过他，可是老婆，我还是想跟你去，就算什么都做不了，至少……至少让我跟着你吧，好吧，是我黏人，想和你待一块，这种理由可以吗？”
沈意看着季淮舟低垂的脑袋和通红的耳朵尖。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很奇怪，他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知道去了大概率也只是杵在那儿当个摆件，但他还是要去。
不是为了逞英雄，不是为了在沈意面前表现自己，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沈意一个人面对。
上辈子，顾晏廷用的也是类似的话术。
“我来帮你”
“你不是一个人”
“只要你开口”。
但顾晏廷的每一句关心背后都藏着交换条件，每一个承诺都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
季淮舟的话里没有任何条件。他甚至没有说“如果你让我去”或者“你答应我什么”。
他只是说“我想跟你去”，像一条忠诚的蠢狗，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一辆大卡车，还是要扑上去挡在主人身前。
可这只是表象，就像顾晏廷一样，表象做得再好，骨子里也是烂的。
沈意垂下眼帘，将平板的屏幕锁住，放到了一旁。
但没有一个人会毫无保留的为另外一个人着想，这个人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
“你要是跟我去，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开口说话，不许瞪人，不许在人家地盘上撒野，你做得到吗？”
季淮舟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
“做得到做得到做得到！”他连说了三遍，激动得差点把椅子撞倒，“老婆你放心，我绝对当个哑巴，全程闭嘴，一个字都不多说！”
老婆答应他去当助手了。
“你去的话，穿得体面点。”沈意扫了一眼他身上沾着面粉的围裙和那双丑得无法形容的拖鞋，“至少别让人以为我带了个厨子。”
“收到！”季淮舟重重点头，转身噔噔噔跑回厨房，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探出半个身子问，“老婆，排骨汤好了，盛汤吗？”
“盛吧。”
季淮舟消失在厨房里。
沈意听到碗碟碰撞的叮当声，锅盖揭开时蒸汽扑腾的声音，还有季淮舟被烫到了嘶了一声又接着盛汤的动静。
沈意低下头，看着平板上别墅的照片。
那栋空旷的别墅，顾晏廷让他按自己的喜好来设计的别墅，胡桃木地板，冷灰色墙面，画室，恒温泳池。
上辈子，他就是在那栋自己亲手设计的牢笼里，被关了整整三年。
沈意将照片放大，看着别墅二楼主卧的位置，顾晏廷要求加厚墙体，做顶级隔音，门窗全部指纹虹膜双锁。
那个房间，上辈子他连窗户都打不开，而他明明是设计者，亲手为自己设计了一座牢笼，了解里面的一切设计，却到死也没能找到钥匙走出去。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照片关闭。
这辈子，他也要亲手设计这座牢笼。
但关在里面的人，不会是他。
“老婆！汤来了！小心烫！”
季淮舟端着两碗排骨汤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又颠颠地跑去拿勺子和纸巾。
他在沈意对面坐下，先把勺子递给沈意，然后自己捧起碗，呼呼地吹着热气。
“我放了枸杞和红枣，补气血的。”他看着沈意，“老婆你今天在外面跑了一下午，肯定累了，多喝点。”
沈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山药炖得软烂，排骨的油脂已经被撇得很干净，汤头是清甜的，火候刚刚好。
“怎么样？好喝吗？”季淮舟盯着他的脸，紧张得跟等高考出分似的。
“还行。”
季淮舟咧嘴一笑，低头猛喝了一大口汤，被烫得龇牙咧嘴，又舍不得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呼哧呼哧直喘气。
沈意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慢慢地喝汤。
外面太阳落山了，出租屋的灯光昏黄，厨房里还飘着排骨汤的余香。
季淮舟坐在对面，一边吹汤一边偷看沈意的侧脸，脸上的表情傻乎乎的，开心又忐忑。
他不知道今天在那栋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沈意面对顾晏廷的时候承受了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