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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珠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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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蒋昊沉默的那两分钟里，余知瑜失望地想，他总是对蒋昊抱有一份多余的幻想，且一次又一次地，不长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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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蒋昊救过他太多次。
第一次，高中时阻止了余知瑜被性侵，在学校发表的祝贺蒋昊考入顶尖军校的文章下面，余知瑜评论了一句恭喜，愿鹏程万里。
然后蒋昊在余知瑜身上实施了他曾阻止过的罪行，撕碎了余知瑜那份美好的祝愿。
第二次，余知瑜落入余永辉的债主们手中，蒋昊带走了他，并且向他承诺，不会再让余知瑜见到那些人。
然后他跟那些人一样，锁上了房间的门，不许余知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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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在地震的废墟里，坍塌的建筑从余知瑜眼前划过，倾压在蒋昊身上，血液的温度，至今都好像在灼烧着余知瑜的皮肤，这一次救余知瑜，蒋昊前途尽毁。
然后他利用余知瑜的亏欠，永远地留下了余知瑜。
……蒋昊真的救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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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瑜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记得，被那只没有生命的义眼盯着的时候，经常会感到害怕，蒋昊能注意到自己微小的表情变化，在他面前闭上那只眼睛。
类似的温柔，因为有别于蒋宸施舍一般的给予，才催生了余知瑜的期待。
余知瑜冷静地告诉自己，不管怎样，都是他太自作多情了，这份期待不应该有，蒋昊只是迷恋他的身体，并不需要余知瑜回报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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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没有人教过余知瑜，要怎么收回错误的情感。
他身边本应该负有教导责任的年长者，显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正确地爱人。
“太危险了，知知，想进行人道主义援助，捐钱、捐物资都可以，更有效也能帮助更多的人，道理你应该懂的，没必要自己过去。”平时象征性都会问的“好不好”，蒋宸都没有在句尾添上。
蒋宸走过来说了些什么，其实余知瑜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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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难过，指甲掐进了掌心，蒋宸的“不可以”又让余知瑜开始不安。
“不可以。”余知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蒋宸，你的第一次，是我保上了研，但不可以去读，爸爸让我讨好你，等你玩腻了不要我了，我才能去读书。”
他也像欠蒋昊那样欠蒋宸吗？余知瑜仔细回忆着。
蒋宸愣了愣道:“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休学……”
余知瑜像没有听见一样，自言自语道:“我被允许复学时，已经缺了三个月的课，我为了补课，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没时间参加社团、竞赛，也没时间接你们的电话，回你们的消息，你们就要惩罚我。”
“不是惩罚。”蒋宸皱着眉，轻轻捧起了余知瑜的脸，他不知道余知瑜为什么旧事重提，但能看出来余知瑜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你忘了吗？知知，第一次去找你，是因为你的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考试的时候晕倒了。”
“你没把自己照顾好，我们才带你去校外住，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
余知瑜怔怔地看了一会蒋宸，男人抬着他的下巴，让他只能仰头直视着男人晦暗的眼睛，不得不清醒过来。
“是，你总是对的。”余知瑜垂下眼，漠然地说。
“抱歉，知知，如果我知道，不会让你父亲威胁你。”蒋宸说，安抚性地，揉了几下余知瑜的发顶。
“小鱼。”蒋昊终于开口，因为余知瑜现在神情郁郁，所以他先像往常一样哄道:“不高兴就打我，别气自己。”
余知瑜闭了闭眼，良久后他说道:“我怎么配不高兴？不应该是你们，不高兴的话，就把我锁在床头。”
这话说出口，余知瑜自己也知道有些言过其实，他承认，只要听话，蒋家兄弟对他一直很慷慨，不管是权力、财富，还是地位，他想要什么都有。
可是，没有他们，余知瑜难道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吗？
“蒋昊，我要走，我要去明辉那里。”余知瑜对蒋昊说，他没有什么期待，只是要一个蒋昊的回答，让自己再也没有幻想的余地。
蒋昊刚要说话时，蒋宸打断了他。
“我说了不可以。”蒋宸慢条斯理地握住余知瑜的一只手腕，抬起了余知瑜的这只手，与自己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锁在床头，是吗？我现在也可以这么做。”蒋宸声音轻柔地，吐出极其残忍的言语，“知知想跑，就锁在床头，我还可以让知知给我生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生到知知再也跑不掉为止。”
在熟悉的压迫感下，余知瑜的身体本能地瑟缩，往蒋昊怀里躲，他咬着嘴唇想，不一样的，他不欠蒋宸的。
“够了。”蒋昊一根根掰开蒋宸紧扣住余知瑜的手指，对着蒋宸冷声道，“够了，哥，我陪小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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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笨笨，二狗子救你是应该的，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第80章（中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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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瑜启程的那一天，是在一个潮湿的雨天，连着几天的绵密细雨，在他走的时候，淅淅沥沥地下大了，让初春的空气又透了些凉意。
在机场的角落里，像许多对难舍难分的爱侣一样，蒋宸的指尖摩挲了一会余知瑜已经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又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