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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的。
甚至在很多文献和资料里对于精神分裂是一辈子的这句话后他们还会加一个unfortunately,“很不幸”。
我扶着玻璃栏杆的手都在颤抖。
以前我会为我只是裴锦身边的一个玩具而难过,但我现在只想当他的玩具。
他对男朋友会有感情,但对玩具不会。
这样这个玩具就是哪个零件失灵了,裴锦也不会因此感到沮丧和失望。w?a?n?g?阯?F?a?b?u?页?i?f?ü???ē?n??????????????????m
我记得裴锦说过,下次往他心里插刀子,能不能轻点插?
但我不想往他心里插刀子,我不想裴锦哭,我不想裴锦受伤。因为我知道他哭是因为难过,他受伤会感到疼痛,我不希望他难过,不希望他疼痛,我只希望裴锦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可是unfortunately,我有病,我原来有精神病,我不是一个正常人。
我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而不自知,我会在失控的时候伤害了我最爱的人而事后我却因为我记忆的丢失错乱而以受害者的身份置身事外。
我的伤害自己会让裴锦难过,我伤害了他会让他感到疼痛。
而我依然在道貌岸然地站在角落里装模作样地想要让裴锦健康快乐。
同时责问世界的公平与否。
裴锦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和忍耐,我却在失控中变本加厉地伤害他,而我作为施暴者却每一次都从痛苦的记忆中抽身而退,然后又一次次地去用单薄的一句“锦哥我爱你”将我一切的罪行像粉笔字一样抹掉。
连我们最喜欢的POLO衫上的小海鸥都被我弄脏了。
我是不是也会有一天把裴锦的热忱和爱意耗得一干二净?
是不是也会有一天将有血有肉的裴锦变成一滩骨灰?
我不想裴锦不开心,我不想看到裴锦不开心,更不想看到裴锦因为我而不开心。
我以前痛苦于我只是他的一个玩具,但我宁愿我只是一个玩具。
他玩的不开心了就可以扔掉,这样他就不会不开心了。
我站在高处往下往,落地窗外狂风暴雨侵袭着这座城市,往日的绚烂霓虹被野雨打烂得破碎,破碎的光芒像刀光一样刺杀着裴锦,而客厅里只有裴锦一个人。
只有他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
在掩面而哭。
我好想去摸摸裴锦的脸,我想去抱抱他,我忍不住伸出手,可我怎么都触碰不及。
我颤声:“哥...锦哥...”
我光着脚扶着玻璃栏杆一步步往下走,其实我每走一步都很疼,脚踝上的伤口肿胀发泡着疼,但我只想快点再快一点去到裴锦身边抱抱他,就好像每次我哭的时候他都会用力抱着我那样。
尽管我的脚步很轻,但我知道裴锦知道我醒了,因为我看到他身体的颤抖放缓了。
我低声:“哥...”
我走到客厅的时候裴锦已经在烟灰缸里摁熄了烟蒂,他双手耷在膝盖上抬头望着我。
他的目光一直平静却哀伤地就这么跟随着我的步伐,看着我往他身边挪着步子。
可他眼角明明是余留着一丝红痕。
就在我靠近的时候他朝我张开手臂,嘴角微微地勾起,一如既往的怜爱,我挪进他怀里,裴锦搂着我让我侧身坐在他身上。
裴锦:“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我掂起指头轻柔地抚摩着他眼下残留的泪痕,虽然裴锦还是很好看,但裴锦脸上不该有泪痕。
裴锦低头看了看我大腿和膝盖上的伤口:“还疼吗?”
我摇摇头:“哥...”
裴锦:“嗯,还睡吗?哥抱你回去继续睡...”
他正抱着我起身,我又固执地摇摇头紧紧搂紧他的脖子,我把脸埋进他肩膀和脖子的窝,贪心地吸纳着他气息里的烟草味。
裴锦沉了口气,耐着心问:“怎么了?是怪哥没陪你睡吗?”
我摇摇头,我怎么会怪裴锦,我怎么会怪他?
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跟裴锦表述我心里的矛盾,我一方面不想要裴锦不开心,我一方面又害怕裴锦不要我。
我知道裴锦跟我在一起他会不开心,因为我有病,因为我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他。我知道裴锦离开我他的日子会过得更轻松更简单...毕竟在一个不定时炸弹身边谁不会提心吊胆?
我不想看到裴锦哭。
我不想看到小海鸥被我弄脏。
但我当我想到不如就这么离开让裴锦自在轻松地活下去的时候,我的大脑不知道为什么就会产生一种巨大的让人窒息的惊恐不安...
这种感觉就好像从天上落下一个厚实巨大的网罩将所有温暖光线遮盖,然后将我牢牢困死在里面,让我窒息,求生欲逼迫着我爬离,我磨的膝盖都是损伤。
我理智上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地留在裴锦身边,但我却又自私地害怕。
我的头脑在我思考中开始变得模糊混乱...
我没有办法再去思考了...但是我知道我想让裴锦不要那么难过。
而在所有讨裴锦欢心让裴锦开心一点的方式里,我选择了最直接并且是我在这么多年的实践中我认为最有效的一个。
我凑到裴锦面前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唇,我虽然害怕裴锦会不耐烦地把我推走,但是在害怕被裴锦推开和让裴锦开心一点之间,我毫无疑问地选择后者。
我对让裴锦开心这件事的欲望坚定不移地比害怕裴锦把我推开要强烈。
我吻得很慢很小心,就像一只小狗在乖巧可爱地舔着主人的手希望得到怜爱的抚摸。
而裴锦虽然没有回应我这个吻,但也没有将我推开...我姑且当作他没有对我这个吻反感。
我一点点变本加厉,裴锦的唇很冷也很软,我不敢太强烈去吮吸,我只能一点点嘬咀,用舌尖乖巧伶俐地舔着他的唇缝,我的舌尖在敲门,我在告诉他只要他开门了我就会配合听话地给他更多的欢愉。
裴锦始终没有拒绝我的讨好,但与此同时他也没有迎合。
我感觉裴锦只是在配合我稚嫩的撩拨。
他配合着我的接吻,但没有主动地去吮喂我的唇,他微启唇缝让我的舌头进入,却没有用他的舌头和我纠缠。
就这么冷漠地纵容着我的舌头在他口腔里进行着笨拙稚嫩的勾引。
这么多年了我在这方面依然是个幼稚局促的胆小鬼,我口口声声地宣称我想要讨好他,但其实比起裴锦这种高手的高超的技术和娴熟的手法我根本就是个一窍不通的楞头青。
就算是我现在的主动求吻,其实在裴锦看来也不过幼嫩笨拙。
而我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笨拙的手段来讨好他。
但这次是失灵了吗?
我已经不想去想了,我只想在一条